你们熟悉左云的街巷、乡绅的底细,往后就跟着我查私仓、守城墙。有你们的好处!”
差役们面面相觑,一个领头的弓手壮着胆子问道:
“张好汉,跟着您,真能有饭吃?
官府要是来剿,咱们……”
“官府来剿?”
张天琳冷笑一声,拍了拍腰间的刀。
“来了就打!咱们有这么多弟兄,有粮食,还怕他们?
你们要是不跟着我,等官府来了,他们只会把罪责推到你们身上,到时候一样是死!”
这话戳中了差役们的心思。
他们平日里受官府的气,拿的俸禄还不够养家,如今有了活路,哪里还会犹豫?
三十多个差役、弓手齐齐跪下:
“我等愿随张好汉!”
接下来的三天,张天琳没闲着。
他让差役带着人加固县衙的围墙,又在城墙上设置了哨岗,把青壮分成三班,轮流守城墙。
还把囚犯里懂些武艺的人挑出来,教流民们基本的格斗技巧。
虽然只是些劈砍、格挡的动作,却也让流民们多了几分底气。
到了第五天,左云县的局势彻底变了。
原本只有几千人的流民队伍,硬生生壮大到了两万多人。
不仅有左云本地的贫民,还有从周边村镇赶来的百姓,甚至连大同卫所的十几个逃兵也来了。
这些逃兵是因为欠饷三个月,连粥都喝不上,听说左云有饭吃,还能跟着张天琳反官府,便偷偷跑了过来。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青布长衫的汉子,带着几个家丁,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县衙。
他们是刘振邦的亲信,一个叫李重三,一个叫吴岩。
前几日他们手里没兵,自然没有底气。
现在身后有五百精锐,底气自然足了。
李重三走到张天琳面前,下巴抬得老高:
“张天琳,你胆子不小啊!
敢杀县官、分粮食?”
吴岩则跟着威胁:“识相的,就赶紧停手,把粮食还回去,乖乖听我们的安排。
不然县外的五百精兵一拥而上,把你们全砍了头,挂在城墙上示众!”
张天琳靠在县衙的廊柱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眼神里满是不屑。
“呵呵。”
张天琳嗤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李重三、吴岩。
“那王威就是狗官一个。
他克扣军饷、私吞赈济粮,让百姓饿死,现在又想借我们的手逼熊廷弼来大同。
你们这些人,都是一路货色!”
李重三、吴岩脸色骤变:“你……你敢骂王总镇?”
“骂他怎么了?”
张天琳的声音陡然拔高。
“民不聊生,就是你们这些官绅搞出来的!
你们把事情闹大,想让我们当替罪羊,还想让我们听你们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