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都被他吃了!”
管家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他知道代王此刻的怒火,一半是怕乱民破城,一半是心疼他府里的财物。
那些藏在库房里的金银、绸缎,还有刚从江南运来的字画,若是被流民抢了,代王怕是要心疼得吐血。
“还有那些乡绅!”
朱鼐钧越骂越气,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架。
“之前一个个求着本王庇护,现在乱民来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往宣府跑?
宣府就安全吗?
一群没用的东西!”
他骂了半天,嗓子都哑了,才想起该做些实际的。
他指着管家,语气急促:“快!让府里的家丁都拿起家伙,守住王府的大门!
再去库房里搬些银子,要是城破了,就带着银子从后门走!”
说到底,他最在意的,还是自己的性命和钱财。
另一边。
镇守太监张炜的官署里,烛火亮得刺眼。
张炜穿着一身酱色蟒纹袍,手里捏着一支狼毫笔,手抖得厉害。
他一边写,一边对着站在旁边的小太监喊道:
“快!
让驿马准备好,挑最快的那匹!
这封密信,必须在三日之内送到宣府,交给熊经略!
就说大同府城被围,情况危急,再不来,大同就完了!”
小太监接过密札,刚要走,又被张炜叫住:
“等等!再加上一句,王威调度失当,致民乱失控、鞑子南下,大同军民皆盼经略前来主持大局!”
“把王威的罪责写清楚,让朝廷知道,这不是咱们大同官员无能,是他王威坏了大事!”
小太监点头应下,揣着密札快步跑出去,驿马的嘶鸣声很快从官署外传来,消失在夜色里。
张炜看着窗外的夜色,长长叹了口气。
若是大同府城被破了。
他这个镇守太监,也难辞其咎啊!
就在城中一片混乱时,城头却渐渐有了秩序。
祖大寿率部入城,接替城防。
祖大寿穿着一身玄铁铠甲,踩着登城梯走上城墙,目光扫过城头上慌乱的守兵,声音沉稳有力:
“都慌什么!大同府城高池深,只要咱们守住,乱民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他走到垛口边,朝着城外望去。
夜色渐浓,流民军的营地亮起了点点火光,像鬼火一样在黑暗中闪烁,隐约能看到有人在推着木梯移动,还有人在喊着口号,声音虽响,却透着几分杂乱。
祖大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些流民,就算人数多,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没有攻城器械,没有章法,想攻破大同府城,简直是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