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将们议论纷纷,连咱们的亲兵都有动摇的,还有张天琳的流民军,听到官军到来的消息,又有人开始抢百姓的粮食了!”
闻听此言,王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方才的得意和畅想,瞬间被恐慌取代。
“我该怎么办?”
王威在堂中踱来踱去。
“主公,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周敬之看出了他的心思,语气愈发急切。
“城中粮草最多只够支撑一个月!
张天琳的流民军有三万多人,全靠抢粮活命,一旦断粮,他们第一个会反!
孙镇、马荣本就是被裹挟着造反,熊廷弼的招降令一放,他们随时可能倒戈!”
“熊廷弼还能从宣府、蓟镇调兵,京营的兵马恐怕也在往这边赶,他耗得起!
可咱们耗不起。
硬守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你的意思是……撤退?”
王威停下脚步,脸色难看。
他看着满屋子的金银珠宝,眼神里满是舍不得。
这些财富刚到手没多久,若是撤退,这么多东西根本运不走,只能留给熊廷弼!
撤退就意味着放弃大同府城,放弃这些刚到手的金银珠宝,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暂时撤退!”
周敬之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咱们可以让张天琳的流民军留在城里,替咱们消耗熊廷弼的兵力。
那些流民没了粮草,肯定会跟官军死拼!
咱们趁机从西门突围,往延绥镇方向走,那里民乱未平,咱们可以再招兵买马,等熊廷弼平定了流民,咱们再杀回来!”
“不行!”
王威猛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固执。
“这么多资财,怎么运走?
这可是四百万两银子!
还有代王府里抄来的古玩字画,哪一样不是宝贝?”
他指着满屋子的财物,眼神里满是贪婪。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些,不能就这么丢了!”
“主公!钱财是身外之物!”
周敬之急得跺脚。
“主公忘了昨日代王的下场吗?
他守着满府的财富,最后还不是被咱们抄家擒杀?
若是咱们不撤退,等熊廷弼破了城,别说钱财,连性命都保不住!”
王威被这句话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看着地上滚落的银元宝,又想起熊廷弼的狠辣。
传闻这位九边经略在宣府时,凡是谋逆的将官,都是凌迟处死,连家眷都要流放三千里。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上心头,可不甘又像火焰一样烧着他的野心。
“我不甘心!”
王威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刀,“啪”地拍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