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这是……要跑!
他猛地转头看向南门,那里的喊杀声早已停歇,只有几面明军的旗帜在城楼上飘动。
马荣显然已经彻底控制了南门,大同府城的大局基本已定。
可若是让王威逃了,他即便反戈有功,也只是“擒贼未果”,熊廷弼给的“富家翁”承诺,恐怕也会打折扣。
“不行,不能让他跑了!”
刘振邦咬了咬牙,腮边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本就对“富家翁”的结局不甘心,若能亲手擒杀王威,不仅能洗刷之前追杀官员的罪责,说不定还能在熊廷弼麾下谋个一官半职,总比后半辈子靠着一笔银子苟活强。
他拔出腰间的马刀,对着身后的三千部卒吼道:
“弟兄们!
王威这逆贼想带着抄来的银子跑路!
咱们要是放他走了,便是大功难成!
今日谁能斩了王威,熊经略面前,我替他请功!
若是能活擒,赏银千两!
随我冲啊!”
三千部卒本就对王威的吝啬积怨已久,听闻有赏有功,顿时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
骑兵翻身上马,步兵握紧长矛,紧随其后。
队伍像一股奔腾的洪流,朝着总镇府的方向冲杀而去。
刚转过两条街巷,便见一群流民军举着锄头、菜刀,堵在路口。
这是张天琳留下的余部,奉命看守总镇府周边的街巷。
可这些流民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有的还没等刘振邦的人冲近,就扔下兵器往旁边的胡同里钻。
有的硬着头皮往前冲,却被骑兵一马槊刺穿胸膛,尸体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污。
“弓箭手,射!”
刘振邦一声令下,弓兵们搭箭拉弦,箭矢像雨点一样射向流民。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流民小头头应声倒地,剩下的人彻底没了斗志,哭喊着四散奔逃。
刘振邦率军踩着流民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沿途的残兵要么投降,要么被斩杀,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很快。
总镇府的朱红大门便出现在视野里。
刘振邦眯眼一看。
总镇府门前停着十几辆马车,数十名王威的亲卫正扛着装满金银的木箱,往马车上搬,有的亲卫还趁机往怀里塞银锭,场面混乱不堪。
“杀!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刘振邦一马当先,朝着府门冲去。
马刀挥舞间,一名正在搬箱子的亲卫被劈成两半,银锭撒了一地。
身后的骑兵紧随其后,冲入亲卫之中,马槊刺穿人体的闷响、兵器碰撞的脆响、亲卫的惨叫声,瞬间填满了总镇府前的空地。
亲卫们本就无心恋战,只想赶紧把银子搬上车跑路,哪里抵挡得住刘振邦的精锐?
不过片刻功夫,便溃不成军,有的扔下箱子跪地求饶,有的钻进府里想找王威求救,却被随后赶到的步兵一一擒杀。
府内的王威正站在堆满金银的大堂里,看着亲卫们慌乱地搬运,心里还在盘算着“到了陕西如何用这些银子招兵买马”。
忽听得府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还有亲卫的惨叫。
他脸色骤变,一把抓住身旁的王忠:“外面怎么回事?!”
“将军!是刘振邦!他带着人杀进来了!”
王忠的声音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