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步棋走得妙,既用顾秉谦的“倒戈”瓦解了东林党的凝聚力,又能用这些铁证堵住所有质疑的嘴,让江南士绅无从辩驳。
这是要诛心啊!
时间飞逝。
很快便到要上早朝的时间了。
通政使司的属官们也差不多将奏疏分拣完了。
案上的奏疏按“紧急”“常规”“私事”分成三堆。
紧急奏疏用红绫束着。
常规奏疏则按六部、都察院、地方督抚的顺序码得整齐,每本都贴了黄签,写着奏事官员的姓名与事由。
“这迭是要送文渊阁的,让典籍官即刻取走,别误了阁臣票拟。”
经历司的主事指着最左边的一摞奏疏。
“剩下的这些,尤其是顾侍郎那本红绫封的,待会儿随曹通政公去文华殿,直接呈给陛下。”
属官们连忙应下。
辰时初刻,文华殿外的玉阶下,文武百官已按品级列队站好。
绯色官袍的内阁大臣站在最前,六部尚书紧随其后,侍郎、寺卿们则按部就班排着,笏板斜握在手中,官帽上的梁冠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没人敢交头接耳,只有靴底蹭过青砖的轻响,偶尔夹杂几声压抑的咳嗽。
“陛下驾到~”
随着内侍高亢的唱喏声,锦衣卫校尉手持金鞭上前,“啪、啪、啪”三声鞭响厚重绵长。
文武百官齐齐转身,对着殿门躬身行礼。
朱由校身着明黄色龙袍,缓步走上殿内的龙椅,玄色镶金边的披风随步伐轻晃,腰间的玉带佩着双鱼符,一举一动都透着帝王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拜在地,山呼万岁的声音在文华殿内回荡,许久才平息。
朱由校抬手示意“平身”,目光扫过殿内。
“上朝罢~”
随着太监高呼上朝。
鸿胪寺卿率先出列,手持朝笏躬身奏报:
“启禀陛下。
今日入京谢恩者二人,分别为山东按察使、陕西参政。
离京请辞者二人,为顺天府丞、翰林院编修。
是否传召,乞陛下圣裁。”
朱由校端坐在龙椅上,声音平淡无波:
“不必传召,谢恩者着吏部记录,请辞者按例准奏。”
“遵命!”
鸿胪寺卿退下后。
接下来便是通政司使曹于汴出列。
他双手捧着紫檀木奏疏匣,缓步走到殿中,躬身将匣子举过头顶:
“启禀陛下,通政司今日收奏疏凡二十七本,其中紧急者三本。
分别为江南巡按御史奏‘松江乱民渐平’、九边经略熊廷弼奏‘边堡修缮毕’、礼部侍郎顾秉谦奏‘江南首恶情由’。
其余奏疏,皆已按例整理,恭请陛下御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