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陛下走,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敢站在新政对立面,便是钱谦益的下场!
方从哲垂着头,眼底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摸清了陛下的脾性:
赏要赏得够狠,罚要罚得够重,这样才能让百官彻底服帖。
提拔顾秉谦,既是赏他揭发逆党的功,更是给满朝官员立个“榜样”。
看看!
都看清楚了!
只要肯为陛下办事,哪怕是东林党出身,也能平步青云。
文官列中,几个东林党官员脸色惨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他们之前还暗地里鄙夷顾秉谦“卖友求荣”,此刻却只剩满心的恐慌。
连顾秉谦都能当吏部尚书候选人,往后东林党在朝中的日子,怕是更难过了。
而那些由陛下提拔的新政官员,如张讷、李继贞等人,脸上则露出了然的笑意,纷纷朝顾秉谦投去示好的目光。
顾秉谦自己更是懵了,趴在地上,脑子一片空白,仿佛没听清皇帝的话。
他抬起头,额前的冷汗还没干,眼神里满是茫然:
“臣……臣惶恐!”
他声音都在发颤,双手死死攥着笏板。
“臣不过是尽了臣子本分,无尺寸之功,焉敢觊觎吏部天官之位?陛下三思!”
他这话,一半是真惶恐,一半是按官场规矩的“谦辞”。
礼部侍郎到吏部尚书,中间隔着好几个层级,他连想都没敢想过,此刻只觉得像做梦一般,脚下发虚。
朱由校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摆了摆手:
“有功无功,朕心里清楚。”
他语气平淡。
“朕说你能,你便能。”
官场之上,选官用官,本就是看臣子是否对朝廷尽心,是否对朕忠诚。
这话没明说,却让在场的官员立刻领悟。
是啊!
历朝历代官场的道理都是如此。
领导说你行,哪怕你之前只是个小吏,也能一步登天。
领导说你不行,就算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困在原地。
顾秉谦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之前跟着东林党,顶多混个侍郎。
如今投靠陛下,转眼就能争吏部尚书。
顾秉谦趴在地上,脑子终于转过弯来,一股狂喜顺着脊椎往上涌,几乎要冲昏他的头。
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感恩戴德”的话,却发现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磕了个响头:
“臣……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朱由校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满殿神色各异的官员,心里清楚,这步棋走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