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手腕,并且还心狠。
这是天生当皇帝的料啊!
如此一来,这大明,恐怕没有什么能给挡住陛下的了。
另外一边。
应天府。
南京。
镇监府中,镇守太监高起潜,科学院宋应星、江南织造局江宁局提督织造太监李明博三人,正在堂中。
主位上,镇守太监高起潜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圈椅里。
他目光扫过堂中两人,他缓缓开口。
“与荷兰、西班牙、葡萄牙的约定,还有一个多月便要交货,那几十万匹丝绸,江宁织造局这边,能按时凑齐?”
本来交货期限已经到了,朱由校派官员和这些商人商量,推迟两个月交货。
站在左侧的宋应星当即上前一步,他躬身答道:
“镇监放心,科学院工坊已造出百台纺纱机,此刻正安置在江宁织造局的新厂房里。
前日我去看过,织工们虽还生涩,但每日能织出的生丝,已是旧法的二十倍不止。
只要生丝原料跟得上,一个月内织出三十万匹绸缎,绝无问题。”
右侧的江宁局提督织造太监李明博连忙附和。
“宋主事说的是。咱们已从流民里挑了两千多有织丝经验的妇人,分三班轮值,厂房里的织机日夜不停。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犹豫。
“生丝原料和熟练织工,之前一直是个难题,那些江南绸商攥着桑园,不肯轻易出货。”
高起潜闻言,忽然低笑一声。
“李公公这话,放在江南乱前或许没错,可如今嘛。生丝与织工,现在最是不缺了。。”
他这话一出,宋应星和李明博皆是一愣。
高起潜坐直身子,继续道:
“你们忘了?之前那些绸商,仗着士绅撑腰,囤积生丝、哄抬价格,连织造局要采买,都得看他们脸色。
可如今呢?松江、嘉兴的士绅要么被抄家,要么被押解进京,剩下的那些,连自家桑园都快保不住了,哪里还敢跟织造局作对?
前日苏州府的绸商王福来,主动送来十万斤生丝,还说‘愿为朝廷效力’,生怕咱们算他之前的旧账。”
“还有织工!”
“松江、嘉兴一乱,那些依附绸商的织户,怕被乱贼掳走,纷纷逃来南京。
咱们在城外接流民时,一听说织造局招织工,管吃管住还发月钱,报名的人挤破了头。
如今不仅熟练织工够了,连学徒都招了五百多,往后不愁没人手。”
宋应星闻言,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般说来,之前费尽心机都办不成的事,倒因这场乱局,顺理成章了。
只是陛下特意交代,不许再用绸商的小作坊模式,要在南京开‘工厂’,招收工人按月发薪,还得按织出的绸缎数量计件算钱。
这法子倒是新奇,我起初还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
高起潜拿起案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眼神锐利起来。
“宋主事是科学院的能人,该明白这其中的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