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寅眼神闪烁,缓缓说道:
“如今江南贼势猖獗,陛下正愁兵力不足。秦良玉素来以‘忠勇’自居,常对外称‘愿为大明赴汤蹈火’。
咱们不妨派人去‘点拨’她,说江南百姓流离失所,衢州府更是抚台老家,劝她上书陛下,主动请缨前往江南平叛。”
“若是她识趣,主动上书离渝,那便是最好的结果。
既解了抚台之忧,又不用咱们费力气,还能落个‘成全忠勇’的美名。”
徐可求捻着颌下胡须,微微点头:
“此计甚妙,可若是她推脱不愿呢?毕竟她手握兵权,未必会听旁人撺掇。”
“不愿便用民意逼她!”
奢寅语气陡然转厉,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抚台您忘了?这一年多来,重庆府百姓对石柱兵的‘怨言’可不少。
说是白杆兵强征民房、勒索商户,闹得民怨沸腾。”
“咱们只需暗中联络些‘义民’,让他们捧着状纸去总兵府外哭闹,再请些乡绅牵头,到府衙递禀帖,恳请抚台‘为民做主’,逼秦良玉约束部众。
秦良玉乃女流,最看重脸面,百姓堵门闹事,她在重庆府再无立足颜面,多半会主动请辞离渝。”
徐可求眼中精光一闪,抚掌道:
“好计策!可若是她硬撑着不走,甚至拿出军法弹压百姓,那又如何?”
“那就只能走第三步,构陷她的儿子马祥麟!”
奢寅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信。
“马祥麟虽有‘小马超’之名,勇则勇矣,却年少气盛,脾气暴躁得像头蛮牛。
秦良玉能忍辱负重,可马祥麟绝受不得半点委屈。”
“咱们只需暗中设计些‘冤屈’给秦家。譬如伪造马祥麟强抢民女的证词,或是散播他克扣军饷的谣言,再让几个‘苦主’去总兵府前喊冤。
马祥麟听闻后,必定怒不可遏,定会出面争执,甚至动手伤人。”
“到时候,咱们再把事情闹大,说石柱兵目无法纪、将领横行霸道。
秦良玉为保儿子,又恐事态牵连全军,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带着兵马离开重庆府,避祸自保!”
徐可求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
“好!好一个三步连环计!如此一来,秦良玉纵有通天本事,也插翅难飞!”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低声自语:
“她若主动上书离渝,便算她识相。
若是被逼得擅自撤离,本府正好上书弹劾她‘擅离职守、畏罪潜逃’,不仅要撤她的四川总兵之职,还要让她再也回不了重庆府!”
想当初,秦良玉带着白杆兵进驻重庆,手握兵权,还得了陛下亲赐的蟒袍玉带,处处压他这个巡抚一头,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能借这个机会除了这颗眼中钉,既能解老家衢州的后顾之忧,又能独掌四川兵权,简直是一箭双雕。
“抚台英明!”
奢寅立刻躬身行礼,满脸谄媚地吹捧。
“有抚台运筹帷幄,秦良玉此番必走无疑!
到时候永宁宣抚司出兵江南,既能为朝廷效力,又能解抚台忧思,实乃两全之策。”
不过
奢演也有些担心秦良玉不会上钩。
毕竟。
那些所谓的“白杆兵扰民”之事,根本就是他暗中派心腹伪装成石柱兵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