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热闹的,还要数位于棋盘街的大明银行。
这几日,银行门口的青石台阶上,从早到晚挤满了人,连门口的石狮子旁都围了圈人,踮着脚往里面瞧。
银行的朱漆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柜台后,伙计们穿着统一的青布长衫,手里拨着算盘,“噼里啪啦”的声响隔着街都能听见。
“掌柜的,我存五十两,存一年,到时候能拿多少?”
一个穿短打的小商贩,攥着布包,里面是他攒了很多年的老本,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发颤。
柜台后的伙计笑着点头,拿出一张印着龙纹的天启宝钞存单,一边填一边解释:
“大爷您放心,咱大明银行是陛下开的,存钱不仅不收手续费,还有利息。
一年期是一分利,您存五十两,明年今日来取,就能拿五十一两。
连本带利,分文不少。
要是存三个月,就是一厘利。
存六个月,三厘利,您看您想存哪种?”
“存一年!存一年!”
小商贩连忙点头,眼睛都亮了。
以前他把银子藏在床底下,总怕被偷,现在不仅安全,还能多拿一两,这好事哪儿找去?
不远处,一个戴方巾的管家,正指挥着两个挑夫,把沉甸甸的银箱抬到柜台前。
这是江南来的盐商王家的管家,上个月刚把家眷接到北京,家里的银子堆在厢房里,夜里总睡不安稳。
“掌柜的,这里是两千两,存一年。”
管家递过一张银票。
“咱就信陛下的银行,比自家地窖安全多了。”
伙计接过银票,麻利地办好手续,递回天启宝钞存单:
“王管家放心,您这存单盖了户部的印,丢了也能补,凭您的腰牌就能取。”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大明银行上演。
不到一个月,银行吸收的存款就破了千万两。
有百姓攒的碎银,有商人周转的资金,更多的是江南士绅带来的家底。
他们在江南见惯了乱兵抢粮、土匪劫财,深知“钱放在家里不安全”,而大明银行是皇帝亲办的,有户部兜底,比任何钱庄都可靠。
“你说这银行能撑住吗?”
有人在门口小声嘀咕。
立刻就有人反驳:“陛下开的能撑不住?你没见上个月,城西的李家铺子着了火,银子都烧没了,去银行取了存款,立马又开了家新的!”
说话间,街对面传来一阵鞭炮声,是有家商铺开业,红纸屑飘了一地,落在大明银行门口的人群头上。
伙计们依旧在拨着算盘,存单一张接一张地递出去,算盘声、说话声、鞭炮声混在一起,透着一股子安稳的年味儿。
大明银行二楼的雅间里,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
铜制暖炉里燃着银霜炭,火星偶尔溅起,映得满室暖意融融。
案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碧螺春,茶香袅袅,漫过雕木窗,与窗外飘来的鞭炮碎屑气息交织在一起。
信王朱由检端坐在梨木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刚从宫里过来,听着管事的汇报新收了千万两的存款,很是疑惑。
“陛下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