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出去这么多次,有什么感想?”
朱由检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
“外面可比紫禁城好玩多了!
琉璃厂的画能画出老虎、兔子,比宫里的点心有趣。
棋盘街的商铺里,有江南来的绸缎,还有西洋来的钟表,新奇得很!
对了,城外农庄的老农说,去年种了皇兄推广的番薯,收成比往年多了三成,家家户户都能吃饱饭,还夸皇兄是‘圣君’呢!”
朱由校听着,嘴角微微上扬,却突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只看到这些?那暖香阁的姑娘,是不是也比宫里的宫女好看?还有那醉仙楼的酒,是不是比御酒更合你胃口?”
“啊?”
朱由检猛地愣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朱由校,只能嘿嘿干笑:
“皇兄……您怎么知道的?我、我就是好奇,想体验体验世间百态,自然是哪里都要去看看……”
原来他前几日偷偷出宫,被锦衣卫的人瞧见了,连带着去暖香阁听曲、醉仙楼喝酒的事,都被一五一十地报给了朱由校。
朱由校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
“你呀,年纪不大,心思倒不少。
体验世间百态是好事,可烟柳之地、酒肆赌场,多是藏污纳垢之所,偶尔去看看无妨,可不能沉迷其中。”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兄长的期许:
“你是朕的弟弟,将来要坐镇一方。
出去看,不是让你去玩,是让你看看百姓怎么过日子,商人怎么做生意,官员怎么理政。
知道民间疾苦,才能明白朕为何要度田、要推广番薯。
见过商贾往来,才懂大明银行的用处。
这些,可比你读一百遍《论语》都有用。”
朱由检闻言,认真地点了点头:
“皇兄放心,我知道了。下次出宫,我一定多看看这些,不再去那些玩乐的地方了。”
“那你看了这么多市井百态,可有看出些门道来?”
朱由校继续问道,不过这下子,语气便严肃了许多。
方才还带着几分少年顽气的朱由检,闻言瞬间收敛了笑容。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双手放在膝上,眼神也从窗外的雪景收了回来,变得格外认真。
他知道,皇兄这是要考校他的真见识,而非听他说些玩乐闲话。
“皇兄,臣弟瞧着,北京城外的百姓,日子是真的好过了。”
朱由检斟酌着开口。
“前几日去通州,臣弟见农户家的屋檐下,挂着满满两串番薯干,院里还堆着半囤粟米。
有个老丈说,去年种了陛下推广的番薯,荒年也收了不少,今年过年,不仅能让孙儿吃上白米饭,还能送他去村里的蒙学认字。”
“城里就更不用说了,正阳门外的市集,从早到晚挤满了人,卖菜的、说书的、做买卖的,连以前常见的流民,都见不到几个。
臣弟觉得,这就是百姓口中的盛世了。”
朱由校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却摇了摇头:
“只看到这些?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