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交给他的五百万两银子的差事,他已经完成了。
他早就可以回洛阳就藩了。
这些日子他之所以赖在北京不走,一半是舍不得京城的富庶,一半便是等着找机会分杯羹。
朱由校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自然知道福王打的算盘,这卖屋舍的生意,看似简单,实则也是朝廷垄断的财源,若是旁人敢碰,便是找死。
但福王是亲王,用好了,倒是能帮他榨取其他藩王的钱财。
“卖屋舍的生意,倒是可以做。”
朱由校缓缓开口,看着福王瞬间亮起来的眼睛,话锋一转。
“不过,内务府得参与其中,账目需由内务府派人监管。”
福王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皇帝这是要分账。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笑容:“那是自然!内务府肯参与,是臣的福气!臣想着,臣与内务府五五分成,陛下看如何?”
他以为自己已经让步够多了,毕竟这生意是他提出来的,启动资金也是他出的,皇帝只出个名头而已,五五分成已是极限。
朱由校却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福王顿时一喜,连忙说道:
“陛下是说,您只要三成?那感情好!臣多谢陛下体恤!”
他心里盘算着,三成给内务府,自己拿七成,这生意依旧有的赚,甚至赚得很多。
“皇叔想多了。”
朱由校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不是三成,是朕要七成。内务府占七成,你占三成。”
“啊?”
福王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僵在原地,肥硕的脸涨得通红。
“七……七成?
陛下,这可不行啊!臣盖屋舍要钱,找工匠、买材料,哪样不要钱?
三成的话,臣岂不是成了跪着要饭的?”
“嗯?”
朱由校眼神一沉,轻轻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却带着帝王的威压,让福王瞬间噤声,脖子一缩,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肥鹅。
他小声嘀咕着:“三成便三成……总比没有好……”
看着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朱由校才放缓了语气:
“你也不必觉得吃亏。
这卖屋舍的差事,可不是只在洛阳搞。
只要你做得好,河南、山东、山西的地界,都可以交给你去做。”
“什么?”
福王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盏灯笼。
“全国各地都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