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毛总镇回来,咱们再合计怎么收拾他们。
最不济,咱们人多,堆也能把他们堆死!”
亲兵领命而去,邓世忠则留在龙门港整顿军备。
修补战船、清点弹药、安抚伤兵,忙得脚不沾地。
冬日的白天短,转眼便到了黄昏,码头边的火把一盏盏亮起,映得海面通红,像极了白天海战的血迹。
很快。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派去台湾的信使还没回来,风柜尾那边却传来了坏消息。
负责探查的斥候浑身是泥,连滚带爬地冲进邓世忠的营帐,声音都在发颤:
“将军!不好了!红毛夷根本不是在补给,他们是要在风柜尾筑城!”
邓世忠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斥候的胳膊:
“你说清楚!他们筑什么城?”
“是……是堡垒!”
斥候咽了口唾沫,语速飞快地描述。
“小的躲在远处的礁石后面看了,红毛夷把掳来的渔民都绑着干活,砍了附近的松树做木料,还从船上搬下来砖石。
那堡垒边长得有五十多步,城墙比咱们的箭楼还高,四角都有突出的棱堡,每个棱堡上都架着大炮,粗略数了下,最少有二十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堡垒里面还盖了营房,还有一座三层的小楼,看样子是指挥用的。
外围挖了干壕沟,沟边上还插了削尖的木头。
这地方三面临海,只有一面靠陆,咱们要是从陆上攻,正好被棱堡的炮打。
从海上攻,他们的船还在旁边守着,根本靠近不了!”
“他娘的!这群红毛夷是想在澎湖安家!”
邓世忠狠狠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震倒了,茶水洒了一地。
“掳我百姓,占我海疆,还敢筑堡扎根,真当我大明没人了?”
帐内的将领们都沉默了,有人脸上露出担忧:
“将军,毛总镇还没回来,咱们手上只剩七千多弟兄,战船也折损了不少,要是硬攻……”
“硬攻也要攻!”
邓世忠打断他的话。
“再等下去,红毛夷的堡垒就筑好了,到时候更难打!
这是大明的海疆,绝不能让外夷占了去!
传令下去,三日后,水路并进。
水师剩下的船从海上牵制,步卒从陆上进攻,就算拼光一半弟兄,也要把这群红毛夷赶出去!”
将领们见他态度坚决,纷纷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帐外的海风越来越大,吹得营帐的布帘“哗啦”作响。
邓世忠走到帐边,掀开布帘望向风柜尾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海面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沉重。
这一战必然惨烈,但他更清楚,身后是大明的国土,身前是入侵的外夷,他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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