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的围墙被炸开数个缺口,瓦片簌簌掉落,酒桌上的碗碟被震得粉碎,滚烫的米酒泼了众人一身。
“不好!有埋伏!”
张彤猛地站起身,酒意瞬间惊醒,伸手去拔腰间的弯刀。
可他麾下的士兵早已喝得酩酊大醉,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刚站起身就被震天雷的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
僚人首领们更是惊慌失措,有的钻到桌底,有的朝着后门狂奔,乱作一团。
白杆兵趁机涌入宅院,银甲在火光中闪着冷光,白杆长枪如毒蛇般刺出。
一名白杆兵一枪刺穿一名僚人首领的胸膛,鲜血喷溅在酒桌上。
另一名士兵挥刀斩断逃跑士兵的腿筋,使其摔倒在地,再补上一枪。
宅院内外喊杀声震天,永宁兵和僚人士兵毫无还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张彤挥舞着弯刀,砍倒两名冲上来的白杆兵,想要冲往后门突围。
可刚跑出两步,三支白杆长枪便从不同方向刺来,精准地刺穿了他的胸膛、小腹和大腿。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前的枪尖,鲜血顺着枪杆往下淌,力气瞬间从身体里抽干。
“你……你们是……”
张彤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名白杆兵一脚踹倒在地,长枪再次刺入,彻底断绝了他的生机。
夜色中,白杆兵如秋风扫落叶般清剿着残余的敌人。
僚人首领们无一幸免,要么死于乱战,要么被追斩于镇外,要么被生擒。
永宁兵死的死、降的降,三千兵马顷刻间土崩瓦解。
秦良玉站在宅院中央,看着满地的尸体和燃烧的房屋,眼神依旧冰冷。
至次日天明。
白杆兵已收起长枪,前去安抚城中百姓。
白杆兵们清理街道上的尸体与碎石,将永宁兵的遗骸拖至镇外掩埋,却特意为被害的汉民立起简易木碑。
提着水桶,扑救仍在冒烟的民房。
“将军,镇里还有三百多户百姓受伤,粮食也被抢光了,有几个孩子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一名白杆兵小校匆匆跑来禀报。
秦良玉当即转身,对着身后的亲兵下令:
“把从张彤营中缴获的粮食、布匹全部运来,优先分给老弱妇孺。
再找军中的军医,给受伤的百姓诊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儿郎们,不许拿百姓一针一线,若有违反,军法处置!”
白杆兵素来以军纪严明著称,尤其是在秦良玉掌兵以后,更是如此。
亲兵刚领命离去,巷口便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小男孩,手里攥着半个啃剩的馒头,怯生生地躲在墙角,望着正在救火的白杆兵。
秦良玉见了,放缓脚步走过去,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麦饼,蹲下身递给他:
“别怕,我是秦良玉,我们是大明官军,是来保护你们的。”
男孩抬头看了看她银甲上的白杆兵徽记,又看了看麦饼,犹豫了片刻才接过去。
不远处,几个躲在屋里的百姓听到动静,悄悄推开窗缝张望,见白杆兵不仅没劫掠,还在分发粮食,终于有人大着胆子走了出来。
“是秦良玉,秦总兵!当年平定杨应龙的时候,秦总兵就来过,对我们秋毫无犯,是好官军!”
“诸位,都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