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孔贞运”。
五个字如同五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手指颤抖地抚过那三个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随即又涨得通红:
“衍圣公?他一个南孔的五经博士,也配称衍圣公?”
孔胤禩牙关紧咬,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我北孔守着曲阜圣地,世代承袭衍圣公之位,虽嫡系凋零,可轮也轮不到南孔的人来鸠占鹊巢!
陛下怎么能如此糊涂,将圣裔正统,授给一个南迁的旁支?”
三人皆是北孔偏支,虽无资格承袭爵位,却自幼以“正统圣裔”自居。
在他们心中,南孔早已因南宋灭亡、爵位中断而沦为“伪支”,不过是靠着朝廷怜悯才得封五经博士,如今竟一步登天,夺走了他们北孔世代守护的衍圣公之位,这让他们如何能忍?
更让他们怒不可遏的,是社论的内容。
孔胤禛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读下去,越读脸色越沉。
文中“以夏变夷,不遵则伐”“圣道无界,征伐以彰”等字句,如同一把把尖刀,刺破了儒家数千年的“仁恕”底线。
“狂妄!简直狂妄至极!”
孔胤祥猛地一拍桌子,茶水溅得满桌都是。
“才刚坐上衍圣公的位置,便敢如此狺狺狂吠!什么新儒家、新儒学?依我看,他根本是被权欲冲昏了头脑,发狂了!”
“背弃孔圣遗训,宣扬征伐杀戮,这哪里是儒家?
这分明是法家的酷烈,是兵家的霸道!”
孔胤禩痛心疾首。
“他这样做,是要毁了儒家的根基,让天下人耻笑我孔氏圣裔!”
孔胤禛沉默半晌,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此等狂悖之徒,绝不能让他坐稳衍圣公之位!
曲阜是我北孔的根基,圣庙祭祀岂能由一个离经叛道的南孔子弟主持?
我们必须上书朝廷,弹劾孔贞运,揭穿他的真面目!”
“大哥说得对!”
孔胤祥立刻附和。
“我们北孔子弟遍布各地,只要联名上书,再联络朝中支持正统的大臣,定能让陛下收回成命,将这窃居爵位的南孔贼子赶下台!”
驿馆内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屋顶,三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孔贞运的痛恨。
他们手中的《皇明日报》被揉得不成样子,墨迹沾染了手指,却浑然不觉。
在他们看来,孔贞运不仅夺走了北孔的荣耀,更玷污了儒家的圣道,这笔账,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孔贞运,我要你声名扫地,看你如何坐稳衍圣公之位!
ps:
万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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