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被派往各地,充实到救灾司、清田司、开海司等新政核心部门,或是前往江南、北直隶等关键地区,替代那些不作为、乱作为的旧官,让新政的种子真正扎根基层。
这便是朱由校特加恩科的深意。以
恩科选才,以新人革旧弊,为大明的新政之路,铺设出一条坚实的人才大道。
朝局的暗流与贡院的喧嚣,在京城的天地间交织。
一边是旧势力的权力洗牌,一边是新力量的崭露头角。
朱由校端坐乾清宫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刘一燝的离去,是新政路上的必然。
而这些新科进士的到来,将是他破除阻碍、稳固皇权的又一把利器。
另外一边。
城南的巷陌僻静幽深,晨雾尚未散尽,给青石板路笼上一层淡淡的湿意。
巷尾那处小院,院墙爬着翠绿的藤蔓,门楣上挂着块斑驳的“张记医馆”木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与周遭的静谧相得益彰。
一道身着粗布短褂的身影停在院外,正是乔装打扮的锦衣卫总旗靳一川。
他下意识地四下张望,确认巷中无人窥探,指尖才轻轻叩响了木门。
“扣扣扣~”
敲门声清脆,在寂静的巷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门后探出一张娇俏的小脸。
少女肌肤白皙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身着淡粉色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兰草花纹,乌黑的长发梳成简单的双丫髻,垂在肩头。
一双眸子清澈如溪,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见了门外之人,瞬间亮了起来,眉眼弯弯,嘴角勾起两个浅浅的梨涡,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
“靳爷,您来了!”
那声音软糯清甜,像浸了蜜似的,爱慕之意毫不掩饰地溢了出来,活脱脱一副怀春少女的模样。
靳一川脸上也染上几分笑意,平日里在锦衣卫营中的肃杀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几分腼腆。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压下心头的悸动,故作镇定道:
“咳咳,取药。”
“哎!”
张嫣连忙侧身让开,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我这就去叫我爹,靳爷快进来避避雾!”
靳一川缓步走入院中,脚下的青石板被晨露打湿,踩上去微微发滑。
院中种着几株药草,叶片上挂着晶莹的露珠,空气中的草药香愈发浓郁。
他心中暗自思忖,自己的肺病其实早已好得七七八八。
至于怎么好的,是因为他的兄长卢剑星费了极大代价,请御医诊治调理的结果。
反观用张大夫这里的药,效果其实平平。
但他为何还要雷打不动地定期过来?
答案自然是眼前这抹娇俏的身影。
每次能见到张嫣的笑容,听她喊一声“靳爷”,便是他这些日子里最期盼的事。
入了堂屋,靳一川一眼便看到了正在案前磨药的张大夫。
老人须发半白,身着素色长衫,手中的药碾子碾着草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见过张先生。”
靳一川拱手行礼,语气恭敬。
张嫣连忙拉着他的手,走到案前,对着父亲撒娇道:
“爹,靳爷来了,快给他把脉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