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中埋伏了!撤!快撤!”
明安台吉猛地勒紧马韁,胯下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鸣。
他用蒙古语对著身后的骑兵高声嘶吼,同时调转马头,想要往回撤退。
可此刻,身后的朝鲜兵卒如同潮水般涌来,山道狭窄,根本没有迴旋的余地。
后面的人不知道前方的险情,还在拼命往前挤,嘴里喊著“杀倭贼”“抢功劳”,硬生生將蒙古骑兵的退路堵得严严实实。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明安台吉挥舞著弯刀,怒声咆哮,却根本无济於事。
朝鲜兵卒密密麻麻,如同沙丁鱼罐头一般塞满了山道,別说掉头撤退,就连移动都困难无比。
明安台吉气得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心中把具仁垕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这蠢货!
贪功冒进,不仅自己要送死,还把他们这些蒙古骑兵也拖进了绝境!
事已至此,退无可退。
明安台吉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退不了,就往前冲!以最快的速度衝出去,衝破谷口!”
千余蒙古骑兵只得调转马头,放弃撤退,催动战马,朝著谷口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踏过狭窄的山道,溅起的碎石与积雪纷飞。
就在此时。
“杀啊!!!”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突然从山谷两侧的山峦之上爆发出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紧接著,无数火箭带著悽厉的呼啸,从林间射向山道,箭头上的火焰在昏暗的林间划出一道道红色的轨跡,如同毒蛇的信子。
“轰隆!轰隆!”
巨大的落石与擂木从山壁上滚落,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朝著山道中的人群砸去。
不少朝鲜兵卒来不及反应,便被巨石砸成肉泥,惨叫声此起彼伏。
与此同时,日军的铁炮也开始疯狂射击,“嘭嘭嘭”的枪声不绝於耳,铅弹呼啸著穿透人体,带出一股股鲜血。
更致命的是,谷口的尽头,早已被数块数人高的巨石堵住,彻底断绝了突围的希望!
“有埋伏!快撤!快往后撤!”
具仁垕嚇得魂飞魄散,脸上的贪功之色瞬间被惊恐取代,手中的长剑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嘶声大喊,想要指挥部队撤退,可此刻的山道早已乱成一团。
后面的朝鲜兵卒还在往前涌,前面的人想要往后退,彼此推搡、踩踏,无数人被挤倒在地,隨即被后面的人活活踩死。
火箭、落石、铁炮依旧在不断落下,山道之中,鲜血迅速蔓延,与积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片片暗红色的泥泞,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整个山谷之中。
“杀!一个不留!”
山谷两侧的山峦之上,柳川调兴拔出腰间的太刀,刀身映著火焰的光芒,发出凛冽的寒光。
他高声下令,声音带著嗜血的兴奋。
剎那间,无数身著黑色具足、手持太刀与长矛的日本武士,如同猛虎下山般从林间衝出,顺著陡峭的山壁滑下,杀入混乱的山道之中。
他们如同虎入羊群,太刀挥舞,寒光闪烁,每一次劈落,都能带走一条生命。
朝鲜兵卒本就毫无战心,此刻深陷埋伏,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纷纷丟弃武器,跪地求饶,却依旧难逃被杀的命运。
蒙古骑兵虽勇猛善战,但在狭窄的山道中无法展开阵型,又被朝鲜兵卒拖累,只能各自为战,渐渐陷入重围。
他们奋力挥舞弯刀,斩杀了不少日军武士,却终究寡不敌眾,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明安台吉挥舞著弯刀,斩杀了三名冲至近前的日本武士,身上也被砍中了数刀,鲜血浸透了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