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统计,共俘获倭人四千余人,其中包括一千两百余名驻岛士兵、两千三百余名移民及家属,还有五百余名此前被萨摩藩掳来的琉球奴隶(后尽数释放,送回首里城)。
这些倭人曾在琉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今沦为阶下囚,个个面如死灰,往日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
“將所有倭俘全部贬为奴隶!剥去衣物,戴上镣銬,分批押往港口!”
毛文龙的命令斩钉截铁。
明军依令行事,將倭俘的衣物剥至只剩遮羞布,戴上沉重的铁镣与锁链,两人一组串联起来,如同驱赶牲畜般押往海边。
沿途的琉球百姓闻讯赶来,对著这些昔日的侵略者扔掷石块、唾骂不止,宣泄著积压多年的仇恨。
倭俘们低垂著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在明军的呵斥声中,跟蹌著走向停泊在港口的运输船。
此时,琉球国王尚丰率领文武百官专程赶来道贺,见到港口內密密麻麻的倭俘与插满大明旗帜的战船,脸上满是激动与敬畏。
“毛將军神威盖世,三日之內便收復四岛,驱逐倭贼,真是大快人心!”
尚丰对著毛文龙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感激。
“我琉球百姓遭受倭人欺凌数十年,今日终於得以扬眉吐气,全赖將军与天朝上国的庇护!”
毛文龙侧身避开行礼,哈哈一笑道:“国王不必多礼。
护佑藩属、肃清外寇,本就是我大明的职责。
这些倭人作恶多端,留著也是祸患,本將已有处置。
我打算將他们全部带回台湾,一部分送去北部矿区挖矿,一部分安置在南部平原开垦荒地、种植番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继续说道:“台湾如今正是开发之际,急需劳力。
而这些倭奴,既可为大明的海外基业赎罪,又能削弱萨摩藩的有生力量,可谓一举两得。
待肃清奄美大岛的残敌,琉球便彻底摆脱倭人侵扰,往后有大明水师坐镇,再无人敢覬覦这片土地!”
尚丰连连点头,讚嘆道:“將军英明!如此处置,既惩罚了罪魁祸首,又能助力天朝上国发展,实乃万全之策!
我琉球愿派遣民夫协助將军押送俘虏,再献上粮食、淡水,为大军攻打奄美大岛略尽绵薄之力!”
毛文龙頷首应允,目光望向远方的奄美大岛。
对奄美大岛这座孤悬海上的坚城,毛文龙自始至终未曾显露半分急切。
他麾下的明军水师依旧停泊在北部四岛的港口,將士们或修整战船、擦拭火炮,或协助琉球百姓重建家园,一派按兵不动的模样。
实则,毛文龙的目光早已穿透了奄美大岛的硝烟,落在了更遥远的萨摩本土。
区区北部五岛,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引子,怎可能满足他的胃口?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正是在等。
等萨摩藩的主力水师倾巢而出,等岛津忠恆亲自率军来援。
拿下琉球五岛只是第一步,他真正的目標,是借惩罚萨摩藩侵扰大明藩属之名,顺势挥师北上,直捣萨摩藩的心臟。
鹿儿岛!
彻底击溃岛津氏的主力,將整个萨摩藩纳入大明的掌控之下。
如此一来,既拔掉了东瀛西南的这颗钉子,又能以萨摩为跳板,进一步经略整个日本列岛,完成陛下交付的东海宏图。
至於德川幕府可能的反应?
毛文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不屑。
他师出有名。
萨摩藩擅自侵占大明藩属琉球,屠戮百姓,劫掠財物,大明出兵乃是维护宗藩纲纪,惩罚叛逆。
德川幕府若是识相,便该坐视不理。
若是敢贸然出兵干涉,那便是倭人主动挑起战爭,大明正好师出有名,將战火引向整个东瀛,届时,他倒要看看,德川秀忠能否承受大明水师的雷霆之怒!
0。
而此时的萨摩藩本土,鹿儿岛城內已是怒火熊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