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琉球关乎藩国命脉,绝不能放弃啊!”
“自然不能放弃。”
岛津忠恆頷首。
“但此事,光靠我们萨摩藩,是完全不够的。
毛文龙率军犯境,名义上是维护藩属”,实则是凯覦东海,挑衅我东瀛国威。
此事绝非萨摩一藩之事,而是整个江户幕府的顏面之爭,必须要请幕府主持公道,调遣诸藩兵力,共同对抗明军!”
眾家臣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御一门出身的岛津氏四代家主岛津忠宗四男后裔新纳忠真躬身道:“藩主高见!若能请动幕府出兵,不仅能补足兵力缺口,更能名正言顺地联合其他大名,让毛文龙腹背受敌!
只是————幕府向来忌惮外样大名,会不会不愿出兵相助?”
这正是眾人心中的顾虑。
德川幕府对非直系的外样大名向来提防,萨摩藩本就实力雄厚,若幕府坐视萨摩与明军两败俱伤,反而能削弱异己,坐收渔翁之利。
岛津忠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幕府不出兵?他敢吗?”
“如今毛文龙兵锋正盛,拿下琉球后,下一步便是覬覦我东瀛本土。
若幕府连手底下的大名都庇护不了,眼睁睁看著萨摩藩被明军攻伐,那其他大名会如何想?”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诸藩会觉得,幕府无力护佑自己的子民与领地,所谓的共主之位,不过是徒有虚名到那时,人心离散,诸藩各自为政,幕府的统治根基,便会彻底动摇!”
“幕府不出兵,如何服眾?”
岛津忠恆目光锐利如刀,扫过眾人。
“他德川秀忠若是明智,便知此战不仅是为萨摩而战,更是为整个幕府的威严而战。
出兵,既能遏制明军的扩张势头,又能彰显幕府的领导力,收拢诸藩人心。
不出兵,则是自毁长城,后患无穷。”
他站起身,走到议事厅中央的舆图前,手指重重落在琉球与萨摩的交界处。
“本藩的打算,是立刻派遣使者前往江户,向幕府稟报明军入侵琉球,威胁东瀛本土”之事,言辞恳切地请求幕府出兵援助。
同时,暗中联络长州、肥前等西南诸藩,告知他们唇亡齿寒的道理。
萨摩若亡,明军下一个目標,便是他们。”
“如此一来,幕府即便有心推諉,也会在诸藩的压力下不得不出兵。”
岛津忠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幕府真的执意不出兵,那便怪不得本藩了。
届时,萨摩藩可联合西南诸藩,共同对抗明军,战后再与幕府理论。
反正,幕府若是连庇护大名的资格都没有,那也不配再做眾多大名的共主!”
这番话,既体现了岛津忠恆的深谋远虑,又暗藏著对幕府的施压与要挟。
眾家臣闻言,无不心服口服,纷纷躬身领命:“藩主英明!我等即刻按您的吩咐,筹备使者出使江户,联络西南诸藩!”
岛津忠恆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望向南方的琉球方向。
派遣使者、联络诸藩需要时间,而奄美大岛的樺山久高,必须撑到援军到来。
“另外,传令樺山久高,坚守奄美大岛,务必拖住明军攻势,不得让其再前进一步!
本藩会先抽调三千兵力、二十艘战船驰援,为他爭取时间!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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