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踏入殿內,便齐齐跪伏在地,动作整齐划一,口中恭敬高呼:“奴婢(属下)恭请陛下圣躬万安!”
朱由校靠在龙椅上,目光扫过三人,淡淡抬手:“都起来吧。”
“李文那桩案子,查得如何了?”
太医李文借御药暗害帝王,此事绝非一人所为。
朱由校虽已將相关人等下狱,却从未放弃追查幕后黑手。
敢在御药里动手脚,其心可诛,若不连根拔起,必成后患。
魏忠贤闻言,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话,声音带著几分谨慎。
“启奏陛下,奴婢率东厂番子连日追查,李文背后的主使之人,甚是狡猾,至今尚未查到確凿线索。
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李文的家眷,奴婢已经尽数寻到,此刻正关押在东厂詔狱之中,听候陛下发落。”
御医李文心思縝密至极。
早在被锦衣卫擒拿的那一刻,此人便咬碎藏在齿间的毒药自尽,寧死也不肯吐露半句幕后隱情。
而对於自己的家春,李文更是提前做好了周密安排。案发之后,锦衣卫第一时间赶往其宅邸擒拿,却只扑了个空,屋內早已人去楼空,连一丝像样的线索都未曾留下。
然而,如今东厂、锦衣卫联手,织就的天罗地网,岂是区区一个太医能轻易挣脱的?
这两大特务机构的能量,远非朝堂其他衙门所能比擬。
李文的家眷十余人,老弱妇孺皆在其中,想要悄无声息地逃出京城,本就是痴人说梦。
厂卫番子循著李文宅邸遗留的蛛丝马跡,一路追查。
从城郊的隱秘客栈,到沿途的车马行踪跡,再到通州港口的船只调度记录,层层剥茧,步步紧逼。
不过三日功夫,便在通州港口的一艘待发商船上,將这一家老小尽数擒获。
此刻,这些人早已被打入詔狱,镣銬加身,只待陛下一声令下,便要承受詔狱特有的酷刑。
“李文既已畏罪自尽,其家眷便是唯一的突破口。”
朱由校目光扫过阶下三人。
“严加审讯!动用詔狱所有手段,务必撬开他们的嘴,將李文背后的同党连根揪出!”
“敢在御药里动手脚,妄图谋害朕躬,此等大逆不道之罪,绝不能姑息!
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给朕查到底!
寧可错杀,绝不放过!”
“奴婢遵命!”
魏忠贤连忙躬身领命,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知此事干係重大,若是查不出幕后主使,陛下震怒之下,第一个遭殃的便是他这个东厂提督。
片刻之后,魏忠贤似是想起了什么,又上前一步,躬身稟道:“陛下,还有一事要奏。此前奉旨清查皇商、皇庄与內府製造局贪腐之事,如今已有了重大进展。”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双手捧著,恭敬地递了上去。
朱由校接过册子,隨手翻阅几页,目光落在其中几行记载上,眉头顿时微微蹙起。
他抬眼看向魏忠贤,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此事,居然还与客氏有关?”
“客氏”二字一出,站在一旁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朝,浑身猛地一激灵,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竟是这个骚蹄子?
这个女人,早年曾与他有过对食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