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
周妙彤猛地回过神来,眼中瞬间泛起水光,连忙用力摇头,声音带著几分哽咽。
“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她看向沈炼,眼神里满是感激与依赖,轻声说道:“没有什么要收拾的,我们现在就走!”
暖香阁里的那些衣物首饰,虽算精美,却沾染了太多屈辱与不堪,是她想彻底摆脱的过去。
那些东西,她一件都不想带走,多留一秒,都觉得骯脏。
“好!”
沈炼见状,心中一暖,握紧了她的手。
两人並肩走下楼梯,身后是老鴇諂媚的相送声。
下了楼之后,两人一步步走出暖香阁的大门。
此刻。
暖香阁外的巷口,早有两名身著青布短打、眼神锐利的锦衣卫番子候著,身旁牵著两匹膘肥体壮的骏马,马鞍韁绳擦拭得一尘不染。
见沈炼牵著周妙彤出来,番子们连忙躬身行礼,不敢多言半句。
沈炼微微頷首,转身看向身侧的周妙彤。
她此刻还带著几分惊魂未定的羞怯,站在人来人往的巷口,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
沈炼心头微动,语气不自觉地放柔了些。
“上来吧。”
说罢,他伸手揽住周妙彤的腰肢。
入手处温软纤细,周妙彤轻“嚶”一声,脸颊瞬间红透,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炼也不拖沓,借著巧劲,稳稳將她扶上了马背。
隨后,他足尖点地,踩著马鐙轻轻一跃,身姿矫健地翻身上马,坐在周妙彤身后。
宽大的手掌一把握住韁绳,手臂微微收拢,將周妙彤圈在怀中,勒紧韁绳低喝一声:“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著巷外疾驰而去。
官道上尘土飞扬,马蹄声急促清脆。
马背顛簸起伏,周妙彤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后靠去,紧贴著沈炼坚实的胸膛。
男人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些许刀剑的凛冽气息,縈绕在鼻尖,让她心跳如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颗心像是揣了只小鹿,在胸腔里横衝直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沈炼倒是浑然不觉,只专注地控著韁绳,任由骏马载著两人,穿梭在京城的街巷之中。
不多时,马蹄声缓了下来。
骏马停在一处僻静的巷弄深处,面前是一座带著篱笆小院的宅子,正是沈炼的居所。
两人並未立刻下马。
沈炼勒著韁绳,自光望著院门口那株歪脖子老槐树,语气忽然变得冷冰冰的,像是刻意拉开距离:“你別误会,我赎你出来,不过是家里缺个打理琐事、侍奉起居的人而已,不是有多喜欢你。”
面对沈炼这般口是心非的模样,周妙彤非但没有半分失落,反而转过头来,看著他紧绷的侧脸,嘴角弯起一抹甜蜜的笑,眼神里满是柔情。
“没关係,妾身喜欢沈郎就够了。”
这一声带著娇憨的表白,猝不及防地撞进沈炼耳中。
他浑身一僵,握著韁绳的手都紧了紧,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脸颊也隱隱发烫。
他这个锦衣卫百户,此刻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於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从马背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稳稳噹噹,这才鬆了口气,对著马上的周妙彤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