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剑星不敢耽搁,当即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靳一川吩咐道:“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盯紧,不可出任何差错!
“大哥放心!”
靳一川重重点头。
卢剑星快步下楼,先策马返回了锦衣卫千户所。
面见指挥使非同小可,必须身著正式的飞鱼服、腰佩绣春刀,以示恭敬。
换好官服后,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確认无误,才翻身上马,朝著锦衣卫指挥使司衙署疾驰而去。
锦衣卫指挥使司衙署坐落於皇城西、承天门外千步廊西侧,紧邻五军都督府,与东侧的六部衙门隔街相望,地处大明权力的核心区域。
朱红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矗立著两座威武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掛著“锦衣卫指挥使司”的匾额,字体道劲,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严。
卢剑星並非第一次来这里,但每次踏入,都忍不住心生敬畏。
他递上拜帖,在门房的引领下穿过层层迴廊,最终走进了正堂。
正堂之內,烛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锦衣卫指挥使骆思恭端坐於上首的公案之后,身著麒麟袍,面容黑沉如铁,眉头紧紧皱著,周身的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卢剑星心头一紧,连忙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行礼:“卑职卢剑星,见过指挥使大人!”
“哼!”
骆思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语气冰冷刺骨,带著毫不掩饰的怒火。
“卢剑星,你好大的威风啊!”
卢剑星心中一咯噔,暗道不妙,却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顶头上司,只能伏低身子,恭声道“卑职愚钝,不知何处冒犯了指挥使,还请大人明示。
"
“明示?”
骆思恭猛地一拍公案,案上的文房四宝都被震得微微颤动。
“你麾下的百户沈炼,胆大包天!
竟敢在暖香阁当眾鞭打朝鲜国主李琿,还强行为那暖香阁的头牌赎身,將人带回家中!
如今整个京师都传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
你倒是说说,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好手下?
你干的好事!”
“什么?!”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卢剑星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不是来匯报李文案牵扯信王的线索吗?
怎么画风突变,被问责的是沈炼?
鞭打朝鲜国主?
强赎暖香阁头牌?
卢剑星的脸色瞬间变得怪异无比,满是震惊与茫然。
他记得清清楚楚,沈炼之前说要回家温书备考皇明军校,怎么温书温到暖香阁那种烟柳之地去了?
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鞭打藩属国主,这可是足以掉脑袋的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