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的百姓见他们离去,纷纷驻足观望,有人对著他们指指点点,言语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末次平藏与柳川调兴坐在马车上,听著外面的议论声,心中羞愧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抵达天津港口后,他们登上了早已等候在此的日本船只。
当船只缓缓驶离港口,末次平藏独自站在甲板上,望著远处繁华的天津城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长嘆一口气,语气中满是悲凉:“此番出使,终究还是失败了。
大明如此强大,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抗衡,看来,一场大战,是在所难免了。”
此次出使失败,意味著日本与大明之间可能的和平將彻底终结。
幕府得知大明的態度和实力后,要么选择臣服,要么选择开战。
以幕府的性格,大概率会选择后者,可面对如此强大的大明,日本的胜算微乎其微。
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充满了忧虑。
而柳川调兴则躲在船舱內,神色慌张,心中满是恐惧。
他之前向幕府发送密报时,故意顛倒黑白,声称是大明军队挑衅在先,对马藩被迫反击,朝鲜战事的责任全在大明。
可朱由校撰写的国书中,却將事情的始末写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对马藩挑衅在先,大明出兵是正义之举。
他很清楚,若是幕府看到国书,发现他谎报军情,必然会震怒不已。
到时候,他不仅会失去现有的地位,甚至可能丟掉性命。
因此,他正急急忙忙地准备腹稿,想著如何在江户城將黑的说成白的,如何编造谎言,將自己的责任推得一乾二净,保住自己的身家性命。
船只在茫茫大海上航行,朝著日本的方向驶去。
末次平藏站在甲板上,望著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一片茫然。
而柳川调兴则在船舱內焦躁不安,一遍又一遍地演练著自己的谎言,希望能矇混过关。
数日后。
乾清宫东暖阁內。
朱由校刚处理完幣製革新的后续章程,將户部呈上来的兑换局布局图放在御案一角,殿外便传来王体乾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朝鲜前线加急密折,贺世贤、戚金二位將军差人星夜送达!”
“呈上来。”
朱由校抬眸,语气平静。
王体乾连忙趋步上前,双手捧著两份密封严实的密折。
密折的封蜡鲜红,上面清晰地印著“贺”“戚”二字的印记。
朱由校亲手挑开封蜡,展开第一份贺世贤的密折,刚扫过几行字跡,眉头便缓缓蹙起。
密折上的字跡刚劲有力,带著战场的杀伐之气。
“臣遣精锐细作潜伏对马岛三月有余,探查得实:
倭国诸大名已遣战船百余艘集结於对马岛渔港,船身皆涂刷黑漆,甲板两侧架设火炮,船舷悬掛毛利氏、岛津氏、德川氏等诸多大名家纹旗帜。
岛上兵营鳞次櫛比,每日寅时便闻操练鼓声,青壮兵士皆披甲持械,演练登船、拼杀之术,粮草、火药堆积如山,火药作坊日夜开工,浓烟蔽日,周边村落青壮尽被强征,老弱妇孺亦被驱遣搬运物资,岛民怨声载道却不敢言。
观其態势,似在整军待命,矛头直指朝鲜釜山一线。”
朱由校目光愈发锐利,隨即展开戚金的密折。
这份密折的字跡更为沉稳,聚焦於琉球及倭国西南诸藩的动向:“据琉球毛文龙密报,倭国萨摩藩藩主岛津家久已调集战船五十余艘、兵士两万余人,聚集於鹿儿岛港口,近日频繁出海演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