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山东布政司的二把手,李右諫手握实权,在省內地位尊崇。
布政司掌管一省民政、財政,左布政使洪世俊虽是一把手,却也是今年刚从京城调任而来,根基未稳。
而李右諫则不同,他在山东为官多年,最早任青州府推官,后升任按察使,今年才擢升为右布政使,在山东官场盘根错节,势力庞大。
朱承宗勒住马韁,目光锐利地扫过这座府邸,心中五味杂陈。
自他抵达山东推行新政以来,与李右諫多有交集。
在他的印象中,李右諫为人清廉,衣著朴素,平日里办公勤勉,对新政推行也颇为配合,时常主动向他匯报地方情况,提出不少切实可行的建议,是个难得的“勇於任事、体恤民情”的好官。
可史朝佐供出的名单,以及方才被擒的刘良佐为求自保、拼死攀咬出的口供,却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朱承宗对李右諫的所有好感。
原来,这看似清廉的右布政使,竟是个隱藏极深的巨贪!
根据供词,李右諫早已与青州盐矿巨头刘良佐勾结。
他利用手中职权,违规批准刘良佐扩大盐田规模、增加矿坑开採数量,还暗中修改矿税帐目,將大部分矿税收益与刘良佐私分。
仅仅是每年从刘良佐手中拿到的分红,就高达二十万两白银!
除此之外,他还收受其他商贾的贿赂,在新政推行过程中消极应付、暗中阻挠,是官员中抵制新政的核心人物之一。
“哼,好一个“清廉自守”的李右諫!”
朱承宗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震怒与失望。
他最痛恨的,便是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偽君子。
若不是史朝佐自首、刘良佐攀咬,恐怕这个蛀虫还能继续潜伏在官场,危害新政推行。
呼!
朱承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著身后的亲兵挥了挥手,沉声道:“去,敲门!”
此刻已是深夜三更,大多数人早已进入梦乡。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如同擂鼓般敲在李府的门扉上。
片刻后,门內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伴隨著门房不耐烦的嘟囔:“哪个杀千刀的?大半夜的敲门,是不是活腻歪了?”
门閂“吱呀”一声被拉开,一个睡眼惺忪、满脸怒容的老头探出头来,刚要破口大骂,就被两名早已等候在旁的锦衣卫一把推搡在地。
老头“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大门就被锦衣卫们合力推开,“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数十名身著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如同猛虎下山般,鱼贯而入,瞬间控制了府门內外。
“不好了!有强盗!”
门房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爬起来就要往府內跑,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喊。
一名锦衣卫眼神一冷,快步上前,一脚踹在门房的后腰上。
“嘭”的一声闷响,门房向前扑倒在地,口吐白沫,瞬间晕了过去。
府內的僕役、丫鬟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纷纷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涌入的锦衣卫,嚇得尖叫起来,四处逃窜。
锦衣卫们却不为所动,按照预定计划,迅速分散开来,控制了府邸的各个出入口,开始逐房搜查。
此刻,府邸深处的臥房內,李右諫正睡得香甜。
他的原配夫人早逝,这些年一直没有续弦,也未曾娶过小妾,在外人眼中,是个不近女色、专心公务的清官。
可事实並非如此。
臥房內,烛火未熄,昏暗的光晕映照著床榻。
李右諫赤身裸体地躺在中间,身旁依偎著两个容貌绝佳、肌肤胜雪的少女。
这两个少女都是府中的丫鬟,年纪不过十五六岁,此刻正睡得沉沉的,嘴角还带著一丝青涩的红晕。
李右諫虽无妾室,府中却养著数十名年轻貌美的丫鬟,供他肆意享乐,只是做得极为隱秘,从未被外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