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摆放著一排排整齐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一个个巨大的陶坛,陶坛密封严密,散发著阵阵酒香。
“这————这是我酿酒的地方!”
李右諫强作镇定,声音却带著一丝颤抖。
“我————我平日里喜欢喝点小酒,便在这里酿了些,存放在这里。”
“哦?”
朱承宗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道:“本公倒是不知道,李布政使还是个好酒之人。
只是,你身为布政使,公务繁忙,哪有时间酿这么多酒?
更何况,这些酒罈看起来分量不轻,不像是单纯装酒的样子。”
说著,朱承宗走上前,拔出腰间的尚方宝剑,用剑柄对著一个陶坛狠狠砸去。
“哗啦!”
陶坛瞬间碎裂,里面的液体喷涌而出,散发著浓郁的酒香。
但除了酒水之外,还有无数银白色的元宝从坛中滚落出来,“叮叮噹噹”地砸在地上,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一坛酒,竟然全是用银子填充的!
“这“元宝酒”,本公倒是第一次见啊!”
朱承宗拿起一个银元宝,掂量了一下,语气冰冷地说道。
看到这一幕,李右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浑身颤抖,再也无法维持镇定。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不————不是我的!”
过了好一会儿,李右諫才反应过来,对著朱承宗连连磕头,高声喊道:“国公饶命!这银子不是我的!我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陷害你?”
朱承宗冷笑一声,阴惻惻地说道:“这是你的府邸,这密室是你亲自下令修建的。
除了你,还有谁能把这么多银子放在这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史朝佐已经招供,你与刘良佐勾结,私分矿税,每年收受分红二十万两白银。
刘良佐也已经攀咬你,说你收受他的贿赂,违规为他扩大盐田、矿坑规模。
这些银子,想必就是你这些年贪腐所得吧?”
李右諫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他知道,自己的偽装彻底败露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我————我是穷怕了————”
原来,李右諫出身贫寒,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受尽了旁人的白眼。
做官之后,他看到身边的官员一个个腰缠万贯,心中渐渐失衡。
起初,他还能坚守底线,可隨著权力越来越大,诱惑也越来越多,他最终还是没能守住本心,一步步陷入了贪腐的泥潭。
他收受贿赂后,不敢明目张胆地挥霍,便將银子铸成元宝,藏在酒罈中,存放在密室里。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败露了。
“穷怕了,就能成为你贪赃枉法、违抗新政的理由吗?”
朱承宗怒喝道,眼中满是失望。
“陛下信任你,任命你为右布政使,让你协助推行新政,你却辜负了陛下的圣恩,暗中勾结商贾,阻挠新政推行,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吗?对得起山东的百姓吗?”
李右諫被骂得哑口无言,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国公饶命!我知道错了!我愿意將这些银子全部上交朝廷,只求国公饶我一条性命!”
“饶你性命?”
朱承宗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