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述看了看**的谢君临和摇着轮椅过来的宋禧有些后悔说这话了。
二人烛火之下对坐都有些沉默,宋清述看着她笑了笑,“以前你性子活泼些,如今虽然一如既往的沉稳聪慧,到底是少了些少女的心性了。”
对面消瘦的女子没有说话,把玩着手上的杯盏。
“未经世事和历尽千帆到底是不一样的,宋太医……宋大夫不也是一样?以前你对我的心思藏的还算是深,如今倒是有几分趁虚而入的味道。”
宋清述愣住,耳根处蔓延出来红,他没有想到宋禧就这么开门见山的说了彼此之间的纠缠。
“京中都说耶律齐已死雪域国已经灭亡,皇上高兴之下要大赦天下,不知道你有何见解。”
外面有风吹进来宋禧头发被风吹起来,颇有几分要飞升的意味,话语也像是从风中吹来。
“我一介女子只怕说不清楚。”
宋清述微微眯眼,心知她应该是不想和自己交流,没有想到她被带走的时间里居然变化这么大,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他也不多加停留,起身走了,那背影颇有几分江湖气。
房间的风有些大,她坐在轮椅上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好去见见这大好的河山也不错。
“别装了,人都走了你再睡也听不到什么。”
伴随着她声音的是缓缓睁眼的谢君临,他勾唇起身,应该是中毒没有缓过劲儿来脸色有些苍白。
“看来若央是蛰伏在暗处准备有多动作,没想到我居然也能在他这里载个跟头。”
他风轻云淡,起身喝茶之后已经恢复如常,宋禧隔着半个房间看他,“皇上有时候未免有些太过猖狂,我说这话虽然大逆不道,但是身为太子的你应该去提点提点。”
谢君临仔仔细细的打量她很久之后才出声,“现在才是我心悦的那个宋禧,你是不是被困在雪域国太久,性子都有些变了。”
他说的是陈述句,像是刚刚宋清述那样,这样不断的衡量评价让她心中很不爽,脸色也冷下来。
“谢君临,我以前的时候常常在想我要是可以游历山河有多好,那个时候有我想着陪着我的人一定是你。”
她说着眼神就变了,像是蒙了一层雾看不真切,谢君临突然就慌了,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他不愿意听到。
果然,宋禧重新盯着自己的时候已经带了几分疏离。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想象自己去踏遍这大好河山的时候画面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因为我知道你我之间不可能了。”
他有些着急的走过去,蹲下来和他平视,“为什么不可能?你我伉俪情深你在担心什么?”
她嘲讽的笑了声,“那么文琴呢?朝臣呢?皇室呢?大绥的江山呢?你能抛下吗?”
“你能抛下自己的抱负放下一切和我走吗?”
男子抿唇一如他从来思考的那样,宋禧声声诘问让他一时间找不到答案,可这样子对于宋禧来说就是答案。
“我们从此之后陌路不想见吧谢君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