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定坐标?”林予溯疑惑地看着老师,“还有没有其他队伍和我们一起去?”
那名带队的老师没敢看林予溯的眼睛:“没有。应桁是S+级的顶级AI,他的算力不能浪费在普通的事情上。作为与他匹配度100%的架构师,你必须随行。”
“那我们要去哪儿?”林予溯追问道,“总得让我们知道终点站是哪里。”
老师沉默了片刻,生硬地吐出两个字:“保密。”
“保密?”林予溯乐了,“老师,我怎么记得士兵有权知晓所属防区的基本环境概况。您这保密是防着梵塔联邦还是防着我们?”
“林同学,”老师终于抬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和无奈,“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坐标已经直接输入了应桁的核心导航,到达之前,没有任何权限可以提前开启。走吧,登舰口在顶层。”
应桁的手始终稳稳地搭在林予溯的肩上,他淡淡开口:“林予溯,我们走吧。”
林予溯撇了撇嘴:“行吧,那就听你的。”
十分钟后,两人登上了独立引导舰。
这艘船极小,除了基础的维生系统和推进器,几乎全是精密的通讯阵列。林予溯缩在副驾驶位上,假装闭目养神,实则已经悄无声息地启动了藏在袖中的微型终端,直奔应桁数据的底层导航库。
他太疑惑了。
当他好不容易撬开那层加密的逻辑外壳,看清那一串跳动的经纬度坐标时,林予溯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妙。”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死死盯着窗外已经开始扭曲的跃迁空间。
“林予溯。”应桁转过头,“检测到你的体温骤降。根据上次的勘测记录,你曾表示K-79是你小时候旅游乱画的地方,重回故地,你的生理排斥反应似乎超标了。”
“我不是排斥,我是觉得阿尔曼那个老狐狸疯了。”林予溯自嘲地笑了笑,“他明明说‘到此为止’,说那里没有修复意义。可现在战争爆发了,他反而把我们精准投回这里……这逻辑根本不通。”
说话间,窗外的世界由扭曲的流光瞬间定格。
“到了。”应桁开口。
眼前的这颗行星被一层诡异的、半透明的淡紫色能量场笼罩着。无数根巨大的、像血管一样扭动的黑色塔状物从地表拔地而起,直插云霄。
那些塔尖正源源不断地向大气层喷吐着黑色的雾气,将原本暗红色的星云搅动得如同翻滚的岩浆。
“检测到高强度逻辑辐射。”应桁的瞳孔骤缩,“警告!环境参数与之前记录不符。检测到梵塔联邦逻辑干扰塔。”
林予溯看着窗外的景象,原本因为疑惑而紧绷的心脏猛地一沉。
“应同学,看来你被针对了啊。”林予溯盯着前方。
“被针对?”应桁的瞳孔中数据流转速已达极限,由于这种非正常的超高负荷,他眼眶周围的皮肤泛起一层暗红的高温。
“这些干扰塔的排布矩阵,完全是针对S级以上构筑者的核心频率设计的。”应桁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平稳,却带上了一丝细微的电流声。
话音未落,引导舰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刺耳的警报声几乎要刺穿耳膜。
【警告!飞船控制权遭到逻辑挟持!】
【动力系统强制离线!】
“应桁,坐稳了!”林予溯已经没心思再装什么,手指在控制台虚影上划出一道残影。
然而,攻击不仅仅来自地面的黑塔。在引导舰的雷达边缘,几个代表着伊瑟尔军方的识别码赫然亮起,封锁了所有跳跃路径,并迅速开启了远程火控锁定。
“不是阿尔曼的人……是梵塔。”林予溯死死盯着那些伪装成友方的识别码,“果然,梵塔把人安插在伊瑟尔军方内部了,我还是大意了。”
“林予溯,检测到后方能源聚变反应,他们开启了主炮。出口已被完全封锁,我将执行强行迫降程序。”应桁正将核心功率推向最高峰值。
轰——
一道幽紫色的能量束擦着引导舰的翼梁扫过。应桁猛地扣下手动操作杆,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刺眼的亮蓝色。
“砰!”
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引导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舱门由于形变而弹开,滚烫的铁锈味混杂着电子元件焦糊的味道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