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这甘草。”
谢知韫的指尖在“能比谢知韫还甜吗”那几个字旁轻轻敲了敲,绷着神色,故作沉吟。
“书中只言甘草味甘,怎料子榆竟添了这般批注……”
她顿了顿,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望向了过来:“不知在子榆心中,甘草之甜,与我相较,究竟孰高孰低?可否……为我解惑?”
这人,真是学坏了!这种一本正经的撩拨最为要命!
陆子榆的脸“唰”的一下热了,连耳根都漫上绯色。
完了!人设崩的稀碎!这是她深夜灵感枯竭随手乱涂的,居然被正主当场抓包!
“我……我那都是随便写着玩的!”她试图维持镇定,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点,“你……你不许看了!快把书还我!”说着就要起身去夺。
谢知韫却轻轻将书合上,抱在怀里,看她难得慌乱的样子,眼底玩味的笑意更甚。
“还有这初恋……”谢知韫声音忽然压低,尾音轻轻上扬,“我虽不才,却也听闻这初恋二字,在现世分量极重。是年少情深?抑或是……刻骨铭心?”
陆子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心跳差点停止了。
坏了坏了,她怕不是想起许颜君那档子事儿了?
谢知韫微微外头,若无其事地看向陆子榆,唇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想来子榆定是尝过那初恋的滋味,才知这甘草火候不足。既然甘草比不得,那……我与那初恋相比,又是谁更合子榆的心意?谁又更甜一些?”
这语气,分明平淡如水,陆子榆却听出一股子翻江倒海的醋味。
这是什么请教?这就是小古人在查岗啊!
“不是!那些都是我在玩梗啊!你不能断章取义!”陆子榆急的脑门直冒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谢知韫却不依不饶,继续精准踩在陆子榆的“羞耻点”上:“还有这‘曲池穴’……子榆是想如何在我身上一试?莫非是想报我平日为你针灸调理之仇?诶呀,我忽生出一问,子榆是否也曾对那位初恋,动过这般……歪心思。”
“谢知韫!你!你这是人身攻击!”
陆子榆这下脖子根都红透了,彻底破防,连名带姓地喊。
她绕过桌子走过来,伸手想去拿书,面上咬牙切齿,话里却又没什么真正的火气。
“你这人……怎么还翻这种陈年旧账!我的脸还要不要了!快给我!”
谢知韫由着她凑近,非但没躲,反倒顺着她扑过来的力道往后仰了仰。
陆子榆收势不及,双手只得仓促撑在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倒是严严实实把谢知韫圈在了两臂之间。
两人鼻尖几乎相撞。
陆子榆仍咬牙切齿盯着那本书,却不料谢知韫那原本垂在身侧的手,竟顺着她衬衫下摆边缘,悄无声息攀上她的腰际,极轻极快地捏了一把。
“哎呀!”
陆子榆像被电了一样,浑身一僵,抢书的手顿时失去准头,撑在扶手上的劲都卸了一半。整个人半栽进谢知韫怀里。
她撑起身子,瞪圆了眼。
谢知韫却依旧是一副清冷出尘的模样。
“子榆怎么……这就软了手脚?”
谢知韫低低笑出声来。笑声清浅,就在陆子榆唇边萦绕,带着得逞的小小得意,还有那终于被安抚下去的酸溜溜的胜负欲。
“罢了,不问了。毕竟……谜底就藏在谜面上。”
她见好就收,掌心从她腰间移开,转而轻轻拉住陆子榆的手,捏了捏。
“画得……甚是有趣。这医书上的戏言,我便权当是子榆送我的情书了。”
这话一出,陆子榆所有强装的气势瞬间泄了个干净。她看着谢知韫发亮的眼睛,心里甜得发软,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泄愤似的轻轻回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