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母遣家仆来寻,将我领了回去。”谢知韫目光悠远,“那夜的灯真亮啊,满城都是光。可站在人群里,却总觉得……热闹是别人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我那时想,若是有人并肩同看,或许就不一样了。”
陆子榆没说话,只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些。
乐声渐近,人群响起欢呼声。
循声望去,只见一队提灯童子手捧莲花灯开路。接着,几条锦缎金龙蜿蜒而来,龙首高昂,龙身起伏。最后,是数十盏彩色大鱼灯,鱼眼会转,鱼尾会摇,在灯海里畅游。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谢知韫轻声念出这句,声音几乎被周围的喧闹淹没。
但陆子榆听见了。
她侧过头,看灯火在谢知韫眼中流光溢彩。
“现在呢?”她轻声问。
谢知韫转过脸:“嗯?”
“现在站在这里,还觉得热闹是别人的吗?”
谢知韫久久凝望着她,似要将她刻进骨子里的久。金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忽然,笑意从她眼底漾开,整张脸都明媚起来。
“现在明白,热闹里有你一份,便也有我一份。”
陆子榆心口一烫。
她忽然凑近,在谢知韫耳边轻声道:“那我还得多占一份。”
“如何占?”
“这样。”
说罢,借着耳语的姿势,在谢知韫耳垂飞快一吻。
谢知韫身子一颤,耳根在灯光里泛起薄红。
“光天化日……”她低声说。
“这是晚上。”陆子榆理直气壮。
“那便是众目睽睽。”
“又没人看见。”
陆子榆环顾四周——确实,所有人都盯着鱼灯,没人注意桥栏边这对红衣蓝裳的恋人。
谢知韫抬眼看她,眼里有嗔意,却更多是纵容。
“真是越发胆大了。”
“生日特权。”陆子榆笑嘻嘻的,又凑近些,“寿星还没给我回礼呢。”
“你要什么回礼?”
陆子榆坏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谢知韫盯着她看了两秒,叹了口气,忽然伸手,用那团扇扇柄轻轻敲了几下她的头。
“想得倒美。”
陆子榆捂着脑袋:“哎哟,家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