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太阳过于炙热,把海水晒得滚烫。
风从海那头吹过来,水面上沸腾着洁白的泡沫,苦涩的海水为外膜,被囚住的空气挣扎着逃出,最后消散在光里。
这话问得太直白,林遇真只能装作听不懂,眼神却不受控制地飘向身侧。
钟烃侧过脸,看着他被海风吹乱的发梢,不带什么情绪地开口:“你看错了,我们只是……雇佣关系。”
“对不对?”他低下头,藏住幽深的神色。
林遇真也垂下眼,低低地应了一声。
女生撩了撩红色刘海,了然一笑:“我就说嘛!我们刚才还在讨论呢!不过你们这磁场……说不是couple都没人信。”
“我叫糜姿,这是我的两个朋友,项察和Pete。”她热情地介绍。
那个叫项察的男生看起来很内向,戴了副黑框眼镜,只是朝他们抿了抿唇。
叫Pete的那位看起来很热情,自来熟地隔着空和两人聊了起来。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是过来玩的?”他问。
林遇真“嗯”了一声,“我刚回国,随便买的票。”
钟烃刚想插嘴帮他挡回去,Pete就有些急不可耐地开口:“回国?是澳洲还是美国?我今年刚好要准备申硕,还想了解一下一些学校具体的bar。”
林遇真:“从LA。”他的语气淡淡,“不过我是好几年前申的了,现在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学长最后录得哪里?”Pete有些好奇,抓着缆绳凑了过来。
林遇真随口报了一下母校的名字:“我是申的PhD,当时还要靠暑研去套e,硕士的话可能准备好经历和一些标化就好了。”
某所顶级名校的名字一出,Pete更热情了,“学长你也太厉害了!我也有读博的计划,能加个微信帮我看一下我的BG和选校匹配度吗……”
修长有力的手横插过来,挡住了Pete递过来的二维码。
钟烃依旧带着那得体的微笑,只是声音有些冷:“其实我也是M校毕业的。”
Pete显然对此不是很感兴趣,敷衍地耸耸肩:“你不是大陆的pool吧。”
钟烃:“……”
糜姿饶有兴致地问:"这么有缘分,晚上不如一起喝一杯?我知道一家很棒的bar,就在码头附近。"
林遇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帆船靠岸,夜幕降临。海岛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高楼大厦的霓虹把海面染成五颜六色。
林遇真不喜欢夜店,也不喜欢酒精,更不喜欢陌生人的搭讪。
但是看钟烃不再控制一切很有意思。
几个人找了个卡座坐下,服务员神出鬼没地出现,林遇真点了一杯果味精酿,钟烃点了一杯白兰地,其他人点上了鸡尾酒。
“你们还挺老派,我还以为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喝甜一些的酒呢。”糜姿打趣,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
酒和果盘很快就端了上来,Pete似乎想找回方才有些丢了的面子,开口:“光喝酒没意思,要不玩玩游戏?”
钟烃摇晃着杯子里的冰球,警觉道:“什么游戏?”
“NeverhaveIever,应该不陌生吧?每个人说一件自己从没做过的事情,如果其他人做过,就掰下一根手指喝一杯酒。五根手指都掰下的人就是输家,要做惩罚。”
“惩罚的话……就指定在场的随意一位对象亲一下吧。”他坏笑着补充。
“这不对吧,说话的那个人不是一定不会在自己的问题上掰手指吗?”林遇真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