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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第3页）

车又在收费站前减速，减速带的颠簸振醒了副驾上的人。

林遇真模模糊糊的睁眼，向窗外望。

阳光洒落在这片原野上，绿色的路牌标着目的地，红蓝黄三色给速度做着注脚。

云雾沉沉，压在天边。

后视镜里的世界遥遥招手，最后退在远远的雾霭后。

他又闭上了双眼，听风声从车外滑过，带走尘埃。

沿途的风景一点点变了。

低矮的白墙青瓦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更宽阔的河道。

桥一座接一座，水色映着天光，货船缓慢的移动，像是在被时间推着走。

立牌上的字变得更密集，指向不同方向的箭头交叠，高架从地面抬升，彼此交错。

耳机提醒前方并线，记得下高速。

速度被一点点压低，空气中多了一层热度。零散的楼影，稠密的车流，城市的轮廓在远处浮现。

他拐下高速，街景变得具体，高高的树遮蔽出阴凉，喇叭声开始穿插。

车最后停在了今晚的住处。

只定了一间房，林遇真也没有过多的反对。

……其实一般情况下他也并不会刻意为难自己。

门卡发出“滴”声，行李箱的轮子从地毯上滚到另一张地毯，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站在门口，刚想脱下衣服，没想到重心迟了，身子摇晃一下。

钟烃伸手很稳很稳地接住了他，从侧后方托住了他的背。

“我来帮你泡药，你赶紧洗漱一下就休息。”

力道很恰到好处，语气很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张嘴想反驳，结果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很好的理由。

灯打开了，室内的光线比医院刺眼的白光柔和，空气里有些乌龙茶香，好像是酒店统一的香氛。

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

药最后是饭后吃的，林遇真配了一口水，吞下药丸。

有些泛苦，他下意识地评了句：“味道不怎么样。”说完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的嘴里好久没有这种无关紧要的抱怨了。

钟烃翻着说明书，看了他一眼：“等会要是身体还有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

“不会吧……”

钟烃很严肃地指着说明书，以往那些不着调在今天都褪去了，“这里写了副作用，经常会出现头晕或者晕眩。”

林遇真看着格外认真的他，语气也正式起来：“我会说的。”

他起身走进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来时，夜色已经在窗外完全落下。

窗外的城市在夜里没有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