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你啊!我还在想是不是看错了,咦……”江海圆眨眨眼,视线顺着林遇真扫到钟烃身上打量了几秒,“这位是?”
“这位是钟烃……”
“我是他朋友。”钟烃替他抢答。
江海圆恍然大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就说嘛,看这身材!办事肯定很利索,遇真哥这次终于舍得花钱请贴身的了。”
钟烃的脸色微变,嘴角抿紧。
江海圆没有在意钟烃突变的面色,凑近林遇真,小声说:“不过他管得好宽!连嘴角都给你擦,这服务是不是太亲密了?”
林遇真听出来他会错意了,他看着钟烃,忍住笑意:“你在说什么啊。”
“他是不是想让你给他tips?也太敬业了吧!”江海圆的眼睛亮闪闪的。
林遇真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问:“你在这干嘛?”
“说来话长……”
见林遇真挂上了一副不感兴趣的表情,他急忙改口:“采风!我在拍一组长江沿岸的长期关注,大概是关于山水精神还有一些人文纪实相关!不过不是新地形那套。年初就开始策划路线了,哪想到居然会遇见你,你真听我的建议出来玩了?挺好挺好……”
江海圆挑了下眉,笑意渐深:“哎……我上次约你看的那个展的艺术家开巡展开到这儿了。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钟烃警觉:“什么时候约的?”
“去年九月份吧……”江海圆还若有其事地掏出手机,翻了一下两人的聊天记录。
林遇真想了想:“我们也没有别的安排吧?”他转头看向钟烃,但钟烃却没有立即就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做决定。
“那去吧。”
三个人打了一趟车,江海圆非常有眼色的坐在了副驾驶。
司机一路上风驰电掣,把后排的两个人晃得紧贴又分开。车外红绿灯闪烁,喇叭此起彼伏,路人和车子汇成一道道流动的潮水。
展馆的玻璃门隔绝了暑热,织物装置在一个很大的空间里铺开,毛茸茸的仙人掌和棕榈树把宽阔的艺术空间打造成了一个热带植物区。
江海圆走在最跟前,他边走边介绍着艺术家,偶尔还提及去年那次展览的布展方式,也提到这两次空间的变化。
“比起上次更偏向于展示的布展方式,这次的策展思路更像是邀请你走进去。艺术家更像让人停下来,走进这个隐秘的花园。”
天上悬挂着无数根染成莫兰迪色系的毛线,它们从天花板垂落,像是一场彩色的静止大雨。
展厅中段有一件可以进入的装置,织物合围成一个半封闭的空间,灯光从内部透出来,人影投在布面上,和植物们融为一体。
光线被刻意的压低,只在特定的展品上落下聚光灯,其他的地方则暧昧不明,让人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身处于一个热带雨林。
江海圆拉着林遇真走了进去,跃过几道毛绒花朵编织出的墙。
林遇真走在中间,钟烃跟在他身后半步,那过道愈发幽暗,视觉受限了,其他的知觉却被无限放大。
身后那人的存在感无比清晰,如影随形的注视比这满屋的线条还要缠人。
偶尔有坠着珠子的流苏拂过脸颊,触感微凉微痒。
最后他们来到一件由破碎织物拼成的装置前,几团毛线组成的叶子被胡乱地摆放着,等待着有人路过把它们重新拼好。
江海圆蹲下,捡起那些碎片:“遇真哥,你看这个!是不是很像你之前撕的那个机票?”
林遇真显然不想回忆这些有的没的的过往,随口回:“像吗?”
身后的脚步停住了,钟烃眼神沉沉,“什么机票?”
江海圆愣了一下,像是才发现气氛不对一样,慌忙退到林遇真身后:“啊……我说错话了?这位真的不是你男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