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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第2页）

他没等林遇真回应，说完就转身朝相反的地方去了。

一张照片出现在两人许久没有联系的对话框里。

那是一张抓拍。

构图并不刻意，甚至被路过的车尾遮住了一块，早市的蒸汽在镜头前蒙上一层薄薄的白雾滤镜。

有晨光透过那升腾的锅气，那是一缕最好的自然光。

那是方才在早市时他和钟烃的互动。

画面中央，他们并肩站着，身后的人流被虚化了。

钟烃微微侧身，替他挡住了往来的人流，他的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却极自然地向着他那偏。

几乎要碰到他的衣角……

而他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手上的纸盒，纸盒里盛着的东西被光圈模糊。

他只能看到他自己。

眉眼放松，嘴唇却微微抿起。

那时候他好像刚吃下第一口，还没来得及抬头。

没有明显的肢体接触，但……

还是靠得那样近。

……而画面中的他们站在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里。

身体早已经熟悉，灵魂也曾相依，过去那些陈年旧事好像也不值得再提起。

“你们聊得挺多。”沉默了一路后，钟烃终于开口。

林遇真偏头：“你刚才不是一直在后面吗？应该不需要我再复述一遍了吧？”

“我没有刻意去听。”他笑笑，“不提了。去打车吧。”

去的地方是之前就已经定好了的行程。

钟烃没有再多说些什么，符合林遇真心意的沉默着，只是上车时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车门边缘。

林遇真坐进车里，靠在了座椅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在逃离一种确定的可能性。

可能因为太过于确定，也有可能是因为承认了就会一败涂地。

车轮不转了，车门又打开，空气中有湖水的湿意。

那是水草和泥土被太阳暴晒后蒸腾出来的气味。

湖面很开阔，远处的游船好像是被时间刻意放慢了速度一般，在光里慢慢地游。

他们没有刻意去挑选路线，只是顺着人少的方向走着，树荫落在脚边，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碎得不成形。

走了好一会儿，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钟烃比他稍慢半步，却是始终没有回到早晨那样的位置。

步伐一步一步，稳稳当当，但又像是在刻意配合他的速度一般稍微收敛。

“我们刚才聊的……”林遇真开口。

钟烃打断他：“没什么，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也行。”

林遇真没有马上接话，他的衣角被湖面吹来的风带起，又很快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