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什么。”最后他回答。
钟烃没拆穿他,只是点点头。
“那我先下去看看。”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要不要顺路去买瓶水。
林遇真抬头,有些震惊:“你说什么?”
钟烃已经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了,动作干脆,没有任何犹豫。
从领口向下,他解开了第一颗,一小截胸口露了出来,那里被阳光亲吻成了巧克力的颜色。
“这里水也不深,而且水质还行,没什么泥沙。”
“你……别闹了,丢了就丢了。”
扣子解到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那宽阔的胸膛上流淌跳跃着湖面的波光。
钟烃把衣服叠了一下,放进他怀里,“不会丢的。”
那衣服还带了些体温。
“你不用这样……”林遇真深呼吸,“真的,不用。”
“哪样?”他歪了歪头。
“你不要明知故问。”林遇真说,“一出事就往最极端的方向走,好像非得所有事情都一定要做到尽头一样。”话一出口又停下,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在翻旧账。
钟烃笑了笑,“这又不一样。”
“我没有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只是一枚戒指,掉了就掉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林遇真的语速加快。
钟烃站起身做了几个热身动作,脚踝,手腕在空中虚画着圈:“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以前怎么说?”林遇真没好气的反问。
钟烃慢悠悠地开口:“你说‘有些东西一旦丢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远处有人从高处跳水,纵身落进湖中,水声很大很大,引来周围人的一阵欢呼。
“那都是以前。”
“是吗?”钟烃认真地看着他,“那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而且在这里下水游一趟也没什么,大家都这么做。”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林遇真看不远处的栈桥。
湖面上有人刚跳下去就又往回游,岸边的笑声此起彼伏,画面轻松又自然。
林遇真否认:“我没有……”
“你有。”
钟烃的眼神像一潭幽深的静水:“你是不想我下去吗?”
林遇真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着说着就扯到我?你总是这样,一有事就一定要冲在最前面,把自己弄得一身上,好像这样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一样……”情绪就像决堤的口一样,松动了后就再也收不回来。
“现在也是,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肯跳下去,所有东西就都能被捞回来?”一个个字好像连珠炮一样蹦出来,像是怕一停下来就会后悔一样。
他的声音有些艰涩,眼圈红红的。
“那你呢?你躲得这么远,是因为你真的已经不在乎了吗?”
空气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