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如此明媚,穿在他们的身上,仿佛是来自于神的光环。
身上的衣服吸饱了湖水,沉沉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和收紧了的线条。
钟烃的手牵了过来,和他的手交握。
“走吧,先回去换衣服。”声音从耳边响起,“再吹下去真的要感冒了。”
林遇真点点头,被他牵着迈开步子。
世界依然吵吵闹闹,但是他们好像被那个吻封进一个抽干空气的泡泡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的默契在这一刻同频了,谁也不想打破那脆弱的氛围。
他们沿着栈桥,弯弯绕绕地往回走着,身边是喧闹的人群,许多人也浑身湿透的从湖水里钻出来。
他们好像不算很突兀。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水滴顺着身子滑在地上,在岸上落出一个个深色小点。
林遇真回头,发现那一点点很快又在阳光下淡去,被残留的热度蒸干。
他无意识地用大拇指转了转手指上的小圈,又很快停了下来。
林遇真的脚步放慢了,递杯子时指尖短暂的相触也不再躲闪,眼神偶尔相接,也不再隔着不化的坚冰。
两个人零零碎碎的聊了会。
回到酒店,天色开始变暗。
门卡“滴”的一声刷开了门,门又“砰”的一声合上。
林遇真就被一股力道按在了门板上。
窗帘还没有被拉开,整个房间里被黑暗笼罩,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又将他包裹。
窗帘缝隙里漏进几丝微弱的光,也许是来自路灯或者月亮。
钟烃精准地寻到了他的唇,急切地,好像是想确认什么。
湿透了的衣服紧紧相贴,体温互相传递着,没有热源的补充却依旧升着温。
林遇真微仰起头,他被这个吻夺去了大半的空气,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手指寻找着适合搭靠的地方,抚摸着湿透了的衣服,最后落在了后背。
他揪着一片衣服,腰上搭上了一只滚烫的手。
“……先去洗澡。”他推开钟烃,在换气的间隙吐。出几个字。
钟烃终于放过了那被他蹂。躏了好几次的唇,低下身用额头抵住他的额,十分亲昵的蹭了蹭。
林遇真的理智又艰难地爬了回来,他鬼使神差地意识到了钟烃又想做什么,他用食指抵住了钟烃的唇:“不能一起。”
钟烃停下动作抬起眼,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失落,他后退了几步,随手插上了房卡。
房间里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林遇真看见面前的钟烃,头发还在滴水,落在湿。漉。漉的衬衫上,透出了些许小麦色的皮肤。
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笑什么?”钟烃正在脱那件湿透了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林遇真没吭声,钟烃看着他,随手把衣服丢进篮子,赤着上身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浴室的帘子后面。
“你先洗,千万别着凉!”他语气带了些威胁,“这次要是再发烧,我只能……我只能……”
“你只能什么?”林遇真从帘子后面探出脑袋。
“只能把你绑在床上了!”浴室的门关上,钟烃隔着门大喊。
林遇真笑了起来,他打开水龙头,热水落在身上,把冰冷全都驱走了。
他先是站在雾气里发了一会呆,然后伸出了手,在玻璃门上画了一只小八爪鱼。
他又想起来钟烃第一次告白,那是很多很多年前的圣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