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既不算违背他的原则,也算是给了她机会。
良久,许韵山终于停下了敲击桌面的手指。
他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许因紧绷的脸庞,看到了她眼底的倔强与坚定,像极了当年的自己,也像极了那个潇洒肆意的苒嫣妤。
“好,”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却也带着几分决断,“我答应你。”
他伸出手,指节在文件上轻轻一点:“我会让人开放当年案件的所有权限,你可以随时查阅,但我不会帮你,不会给你任何特权,你要靠自己。”
“两年时间,”他看着许因的眼睛,一字一句,重申了约定,“破不了案,回来。破了案,我们再谈。”
许因的心猛地一松,像是压在心头多年的巨石,终于被挪开了一角。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好。”
许因捏着那份达成共识的文件,指尖的凉意渐渐散去,心底却浮起一丝莫名的疑惑。
许韵山的让步太过轻易,不像他一贯的风格,可这疑惑转瞬即逝。
无论如何,她拿到了想要的权限,这就够了。
她起身,微微躬身:“父亲,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书房里除了文件翻动的声响,再无其他。
许因实在想不出,自己和这位威严的父亲之间,还有什么可以聊的话题。
许韵山对他们兄妹三人的苛刻,简直称得上是“酷刑”。
许煌向来能全盘接受,许因有时甚至觉得,大哥骨子里和父亲是同一类人,同样的严谨、同样的目标明确,对家族责任有着近乎偏执的执念。
二哥许率则是另一种极端,他像个循规蹈矩的听话宝宝,没有什么特别的特长,也从不出格,父亲说东他绝不往西,父亲让他接手子公司,他便安安稳稳地做到总经理的位置,半点差错都不肯出。
只有她,像极了母亲苒嫣妤。
爱自由,不爱束缚,喜欢冒险,偏爱刺激,骨子里的叛逆像野草一样疯长。
许因时常揣测,许韵山对她的严苛,或许藏着一份未说出口的执念。
他当年控制不住潇洒肆意的苒嫣妤,只能看着她转身离开,奔向自己的人生。
而她是他实打实的亲生女儿,血脉相连,总该能被他牢牢抓在手里,不至于像苒嫣妤那样,连离婚都能走得如此干脆。
她转身走向门口,手刚触到门把,身后却传来许韵山的声音。
“许因。”
许因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许韵山坐在书桌后,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摊开的文件上,声音淡得像一杯凉透的茶,不疼不痒地飘过来:“有时间,去看看你妈妈。”
许因愣住了,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疑惑。
父亲很少主动提起母亲,更不会这样叮嘱她。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这次,许韵山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