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因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老妈,又看了眼厨房的方向,心里瞬间了然。
她无奈地接起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妈,你是不是又逗我朋友了?”
电话那头的苒嫣妤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赞同:“咋?不乐意?这是护短啊,还是护食啊?”
“妈,你说什么呢,这都哪儿跟哪儿啊。”许因无语地扶额,赶紧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回来?之前不是说航海吗,怎么突然有信号了?”
苒嫣妤在那头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惬意:“差不多三天后吧,飞机落地B市机场,宝贝女儿,你来接妈妈吗~”
“嗯,我去接。”许因应得干脆,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记得带女朋友哦~”苒嫣妤的声音又带上了戏谑的调子。
“你别瞎说!就是朋友!”许因的声音忍不住大了一些,脸颊也微微发烫。
电话那头传来苒嫣妤嫌弃的撇嘴声:“还真护食,行行行,朋友朋友,不跟你说了,我这边还要收拾行李呢,挂了啊。”
电话被匆匆挂断,许因看着黑掉的屏幕,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知道妈妈安全,她心里的担心也彻底散了。
这时,夏果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不少,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放在餐桌上。
许因走上前,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你别在意,我妈她就这样,性子跳脱,爱开玩笑。”
夏果笑了笑,摇摇头:“没事,阿姨挺有趣的,很可爱。”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家常的味道,却香气扑鼻。
夏果拿起公筷,给许因夹了一大块红烧排骨,笑着说:“尝尝我的手艺,补补你今天消耗的脑细胞。”
许因也不跟她客气,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或许是饿了,或许是心情放松了,又或许是夏果的厨艺真的好,她吃得格外香,连吃了两碗米饭才停下。
看了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
夏果起身走进卧室,没多久拿出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
她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挑眉问许因:“来一口?”
许因看着窗外还亮着的天光,有些哭笑不得:“大白天的喝酒?”
“这你就不懂了吧。”
夏果神秘一笑,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堆零食。
花生、薯片、坚果,一股脑堆在阳台的沙发旁。
她冲许因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来嘛来嘛,咱们上学那时候,不总这样嘛,躲在宿舍里,就着零食喝红酒,回忆青春呗~”
许因看着她眼里的期待,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走了过去。
她抓起几粒花生放进嘴里,接过夏果递来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杯子,笑着调侃:“红酒配花生米,你这搭配,还真是越来越接地气了。”
夏果仰头喝了一口红酒,摆摆手,眼底带着笑意:“不重要,开心就好。”
她们有说有笑的一直喝到了天黑,窗外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霓虹顺着未关严的窗缝溜进来,在地板上洇出细碎的光。
红酒喝完了,就喝啤酒。
屋内没有开灯,夏果支着下巴看许因举着啤酒瓶往杯里倒酒,泡沫漫出来,许因就着瓶口抿了一口,指尖蹭掉泡沫时,嘴角还挂着笑。
“你这杯酒,怕是能喝到明天早上。”
许因瞥了眼夏果面前几乎没动的杯子,语气里带着微醺后的慵懒。
她今天话格外多,从以前笨手笨脚的糗事,聊到分局门口那家包子铺换了馅料,夏果偶尔搭一句,更多时候是笑着听,气氛像杯温吞的蜂蜜水,甜得熨帖。
夏果的指尖在杯壁上划了个圈,犹豫的情绪在沉默里漫开,最终还是轻声问出口:“一直没问你,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因举着酒杯的手突然顿住,悬在半空的动作僵得像被按下暂停键。
窗外的车灯扫过她的脸,夏果看见她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仰头将杯里的酒喝了个干净,滚动的幅度带着股狠劲,像是在吞咽什么难以言说的东西。
“不是十二年。”她重新拿起酒瓶倒酒,玻璃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是十五年前,我父母就开始冷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