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许因,从十七岁那年在警校操场第一次见她穿着作训服挥汗如雨开始,这份喜欢就像深埋的种子,悄悄发了芽,长了叶,枝繁叶茂地占据了她整个青春。
可许因心里,早就住着一个无法替代的白月光,那个叫海棠的女人,是她的救赎,是她的执念。
放弃吗?
十几年的暗恋,怎么甘心。
坚持吗?
许因的爱,已经给了别人,她连靠近的缝隙都找不到。
或许是心里的郁闷翻涌得厉害,夏果抱着许因的手臂紧了紧,又问:“她也很爱你,为了你,甚至不惜进入险境。”
许因重重点头,肩膀微微颤抖,语气里带着对过往的无限眷恋:“是啊…当时的惊雷小队,每个人都把后背交给对方,我们就像是家人……不,是比家人更亲的存在。”
夏果抿紧嘴角,指尖攥得发白,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问出那个藏在心底,连呼吸都怕惊扰的问题:“那你……还爱她吗?”
许因没有丝毫犹豫,声音轻却坚定,像刻在骨头上的誓言:“我永远爱她,她是很好的人。”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直直扎进夏果的心脏。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来,砸在许因的发顶,凉得刺骨。
原来真的没机会了,这场从十七岁开始的漫长暗恋,终究要在今晚,画上一个潦草又遗憾的句号。
她正失魂落魄地想着,许因突然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自责和遗憾,像是又沉进了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当时海棠的男朋友,也是我们队的,叫林峰,人很可靠,对海棠好得没话说,她们感情真的很好,队里所有人都等着喝她们的喜酒。”
许因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带着毁天灭地的愧疚:“若不是我执意要查那个案子,她不会出事,她们现在,孩子估计都上小学了。”
夏果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猛地推开许因。
她撑着桌子往后退了两步,震惊地看着许因,眼睛瞪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才磕磕巴巴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是……小三?”
“啊?”许因被她推得愣了一下,酒意醒了大半,眼神里满是茫然,“你在说什么?!”
夏果的眼泪还在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和委屈:“你们……你们不是一对吗?”
“你说什么!”许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冤枉的错愕和无语,她撑着桌子站起来,因为酒劲还有些晃,却死死盯着夏果,“她把我当亲妹妹,我把她当亲姐姐!我们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什么一对!人家有男朋友!林峰!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夏果瞬间僵住,脸上的泪水还没干,震惊、委屈、尴尬瞬间交织在一起,烧得她脸颊滚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许因一脸无语地扶着额,仿佛在怀疑她的智商。
敢情是她自己,从头到尾,都误会了。
屋内的寂静突然变得无比尴尬,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却照得夏果无地自容。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连头都不敢抬。
许因简直无语到了极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就想戳夏果的额头,手抬到半空又顿住,改成了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满是无奈。
“那很容易误会嘛,你说你爱她…那…那…谁听了都会瞎想…”
夏果手忙脚乱地拨开她的手,脸颊烧得滚烫,说话更是语无伦次,连眼神都不敢和许因对视,只顾着低头绞衣角。
“切,也就你会误会。”
许因歪着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酒液的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夏果那副窘迫的样子,突然觉得有些好笑,眼底的无奈渐渐被一丝笑意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