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迅速拉过海棠的手,将她拽到地图前,指尖在那些红色标记上快速移动。
“我们需要去这几个设伏地点,再走一遍。”许因的声音压得很低,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永南桥、湖口岸,还有4月8日那晚,一小队原本计划的备用据点。我总觉得,那些人肯定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她顿了顿,指尖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而且,说不定从一开始,就不是我们在监视他们,而是他们在监视我们,设伏行动之后,警方肯定会撤离大部分警力,那些地点反而会成为最安全的地方,如果他们真的要进行下一步交易,一定会选择那里。”
海棠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眼神里满是赞同。
她看着地图上的几个地点,又看了看许因。
“可是我们只有两个人,这些地点分布得太散了,根本不可能一次性都查完。”
许因早就想好了对策。她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将四个地点分成了两部分。
“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永南桥和备用据点,我去湖口岸和另一个设伏点,今晚十点,我们在警局后门的老槐树底下集合,交换信息。”
海棠没有丝毫犹豫,她伸出手,与许因的手紧紧交握。
两人的指尖都带着一丝冰凉,却又在彼此的掌心,感受到了源源不断的力量。
休息室里的队员们看着她们,有人叹了口气,有人摇了摇头,却没有人再出言劝阻。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年轻的女孩,已经下定了决心。
许因看着海棠,看着她眼里的信任和坚定,十九岁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勇气。
她知道,自己的猜测可能是错的,可能会面临严厉的惩罚,甚至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但她不在乎。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
那晚的风很大,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许因和海棠在树底下分开,各自骑着一辆摩托车,消失在夜色里。
昏黄的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义无反顾的箭,射向未知的黑暗。
许因不知道,这一次分头行动,会成为她一生的噩梦。
她更不知道,那句“我相信你”,会成为海棠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
“许警官?许警官?”
管理员沙哑的呼唤声像一根细针,刺破了记忆里昏黄的橘色烟雾。
许因猛地回神,指尖还悬在“擅自行动”那行字上,指腹沾着的纸灰簌簌落在裤腿上。
档案室的光线依旧沉滞,旧纸张的霉味裹着尘埃,呛得她喉咙发紧。
她慌忙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方才回忆里的激动与孤勇,瞬间被现实的冰冷淹没。
“不好意思,”她压下嗓子里的涩意,对着管理员勉强笑了笑,“看得有些入神。”
管理员没多在意,只是指了指角落的复印机:“复印申请已经批下来了,你去那边弄吧,我在门口等你。”
许因点点头,抱着案卷走到复印机前。纸张划过机器的声响单调而沉闷,一页页复印纸吐出,将十年前的血色与绝望,又复刻了一遍。
她将复印件仔细塞进文件袋,与之前许煌给她的证件放在一起,指尖触到证件封皮的冰凉,才稍稍定了定神。
道过谢,她抱着文件袋走出档案室。
走廊里的冷气比来时更甚,她裹紧了外套,脚步有些发沉,脑海里还盘旋着记忆里海棠那句坚定的“我相信你”。
刚转过走廊拐角,她只顾着低头整理文件袋,肩膀便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抱歉!”许因下意识后退一步,连忙道歉,抬头的瞬间,却猛地僵在原地。
眼前的男人约莫三十五岁,身高足有一米八二,身形匀称挺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