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实验室传来初步检测结果。金渝看着屏幕上的数据,眉头微蹙:“死者静脉血中检测出新型苯二氮??类麻醉剂,浓度为0。3mgL,远超治疗剂量,足以使人在15分钟内陷入深度镇静,失去意识和反抗能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
“根据资料备案,这种麻醉剂代号‘静眠’,尚未在市面上流通,属于医院内部研发的实验性药物,只有参与相关项目的医护人员或药剂科人员能获取。”
紧接着,胃内容物的检测结果也出来了:“胃内有少量未消化的淀粉类食物和安眠药成分,安眠药为常用的艾司唑仑,但剂量较低,仅能起到镇静作用,不足以导致昏迷,推测死者先被服用安眠药,意识模糊后又被注射或口服了‘静眠’麻醉剂,双重作用下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金渝将所有检测报告整理归档,摘下口罩,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她走出解剖室,刚好碰到匆匆赶来的许因和夏果。
“尸检结果出来了。”她将报告递过去,声音清晰。
许因接过报告,目光迅速扫过关键信息,夏果也凑在一旁查看。
“新型麻醉剂,只有医院内部人员能获取?”夏果挑眉,“加上约束痕和安眠药,凶手的作案流程很清晰,先下药让沈浩镇静,再用麻醉剂让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束缚后一刀致命,最后伪造现场。”
“而且凶手大概率懂医。”金渝补充道,“致命刀伤的角度、深度都精准把控,避开了肋骨,直接刺穿心脏,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做到,还有那新型麻醉剂,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许因合上报告,眼底的锐利更甚:“赵强的嫌疑更大了,他是外科医生,懂解剖,能接触到麻醉剂和手术刀,还和沈浩有利益冲突。”她转头看向贾谜,“赵强的不在场证明查到了吗?他有没有参与医院的麻醉剂研发项目?”
“正在查!”贾谜立刻应声,“监控显示案发当晚十一点左右,赵强确实在医院宿舍,但他中途离开过半小时,说是去楼下买东西,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去过地下室,另外,他三年前参与过‘静眠’麻醉剂的初期研发,有接触渠道!”
解剖室的灯光依旧明亮,金渝的尸检报告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案件的关键缺口。
束缚痕、双重药物、精准刀伤、内部专属麻醉剂所有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凶手是医院内部人员,且具备医学专业知识。
而赵强,无疑是目前最符合所有特征的嫌疑人。
但许因的目光落在报告上“未消化的安眠药”几个字上,眉头微蹙:“如果赵强是凶手,他是怎么让沈浩乖乖服药的?还有密室和神秘符号,依旧没有解释。”
“去医院。”
院长办公室的红木办公桌后,金院长正背对着门口站着,双手叉腰,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狠狠砸在空气里:“我才出去几天?就出了这么大的事!沈浩死在地下室仓库,消息要是传出去,医院的声誉全毁了!我怎么跟股东们交代?你告诉我,你这个副院长是怎么管的!”
对面的副院长低着头,脸色惨白,连声道:“金院长,我已经尽力压着消息了,警方也封锁了现场,只是……只是沈浩的事,确实太突然了。”
“突然?”金院长猛地转过身,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他早就该被开除!医疗事故闹得沸沸扬扬,现在又死在医院里,简直是耻辱!”
就在这时,“叩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屋内的争执。
金院长正怒火中烧,不耐烦地吼道:“谁?!没看见我在忙吗?”
门被轻轻推开,许因走在前面,夏果跟在身后,两人身上的警服笔挺,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许因掏出证件,递到金院长面前,声音平静却有力:“市局刑侦支队,许因。”
金院长的目光落在证件上,先是一愣,随即视线往上移,看清许因的脸时,脸上的怒火瞬间僵住,瞳孔微微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许因也怔住了。
眼前的金院长头发虽比十年前花白了些,但面容依旧熟悉。
十年前,她还在S市支队实习,金院长作为顶尖的医学技术顾问被邀请过来,手把手教过她不少法医相关的实操技巧,两人虽交集不多,但金院长的严谨和专业,她一直记在心里。
“你是……小许?!”金院长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惊讶和熟稔,他快步走上前,伸出手,“真是你!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