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扭打在一起,仓库里的货物被撞得东倒西歪。
沈浩因为心虚,动作慌乱,赵强则被愤怒和求生欲支撑着,死死抓住沈浩持刀的手腕。
“我们曾经是朋友啊!”赵强嘶吼着,指尖发力,将手术刀硬生生夺了过来。
混乱中,沈浩扑向赵强,胸口刚好撞在刀尖上。
鲜血瞬间染红了沈浩的白大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赵强,嘴里喃喃着:“你……你真的敢……”
然后缓缓倒在地上。
赵强握着染血的手术刀,呆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仓库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血液滴落的声音,恐惧、绝望、背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崩溃,脸上血色尽褪,眼神涣散,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时空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赵强崩溃的脸近在咫尺,脸上还沾着飞溅的血珠,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
许因缓缓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指尖悬在他脸前,呢喃细语:“沈浩买了安眠药和注射器,准备伪装你的自杀现场,可他为什么这么笃定你会死?为什么你会刚好在他动手时苏醒?是谁在背后告诉沈浩,你掌握了他的违法行为?又是谁利用他知道医院秘密后的精神错乱,一步步诱导他,让他觉得只有杀了你才能自保?”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穿透迷雾的力量。
就在这时,仓库的阴影深处,一道微弱的灯光缓缓移动,照亮了一张脸。
金院长!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和蔼,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的笑容,眼神冰冷,像是在欣赏一场早已编排好的戏。
“金哲……”许因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因!许因!”夏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急促的关切。
许因猛地睁开眼,仓库的冷气流再次袭来,眼前的幻象消失不见,只剩下夏果担忧的脸庞和仓库里标记痕迹的警示带。
她迅速回过神,眼底的迷茫瞬间被锐利取代,站起身时,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夏果,立刻联系医院重症监护室,加派警力,24小时守住赵强的病房,任何人不准靠近,哪怕是医院的高层,包括金院长!”
“明白!”夏果立刻拿出对讲机安排,同时不解地看向许因,“你发现什么了?”
“赵强不是真凶,他是被推到前台的棋子。”许因的目光扫过仓库里的痕迹,语气凝重,“沈浩的死是意外,是两人搏斗后的反杀,但这一切都在金院长的算计之中,他利用沈浩的精神问题和两人的矛盾,诱导沈浩杀赵强,再想办法让赵强‘畏罪自杀’,彻底掩盖医院的非法实验秘密。赵强现在是唯一知道真相的活口,必须保住他!”
话音刚落,许因的手机响起,是田蜜的电话:“许队,我在沈浩的手机里恢复了一条被删除的短信,是案发前一天发的,发件人未知,内容是‘赵强已经掌握了你贩卖药物配方的证据,他明天会交给股东,你再不行动,就没机会了’!”
许因眼神一凛,果然如此!金院长就是那个幕后推手!她看向夏果,语气急促:“我们现在去医院,一方面保护赵强,另一方面,你再去赵强的办公室仔细勘查,尤其是金院长接触过的地方,一定能找到他引导沈浩的证据!”
夏果立刻点头,两人快步走出仓库,警车的灯光刺破夜色,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场被阴谋包裹的命案,终于即将揭开最后的面纱,而他们必须和时间赛跑,守住唯一的关键证据。
许因坐进警车副驾,指尖刚触到安全带,手机已经拨通了陈左的号码。
引擎轰鸣着启动,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声与她急促的呼吸交织,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立刻开口,声音因紧绷而带着一丝沙哑:“陈左!我问你,你现在是不是在赵强的病房门口?!”
电话那头传来陈左含糊的回应,背景里隐约有脚步声和嘀咕:“是啊许队,刚泡了碗面,这破热水房离病房也太远了,走这两步路汤都快凉了……”他的语气还带着点抱怨,显然没意识到危险正在逼近。
“别管泡面了!”许因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我怀疑幕后黑手是金院长!他很可能已经下手了,赵强现在怎么样?!”
“金院长?”陈左愣在原地,手里的泡面碗晃了晃,热汤差点洒出来。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向病房的方向,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白炽灯的光线惨白,将墙壁映得有些阴森,通风口传来微弱的风声,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记忆画面突然撞进脑海。
刚才他端着泡面去热水房时,走廊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医生,戴着严严实实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阴鸷,身形和金院长颇为相似,当时他只当是值班医生,没多想就擦肩而过了。
“邦!”
泡面碗重重摔在地上,热汤溅湿了陈左的裤腿,他却浑然不觉,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