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没有多余的寒暄,杨建斌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像是被什么急事逼到了绝境。
只匆匆吐出三个字,每个字都透着沉甸甸的紧张:“出事了。”
许因脸上的松弛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骤然绷紧的凝重。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白痕。
刚才面对夏果时的无措与迟疑,此刻尽数被这突如其来的急讯冲散,只剩下一种本能的警觉。
她没有立刻追问,只是眉头紧锁,对着电话沉声道:“在哪?我马上到。”
夏果原本低垂的脑袋猛地抬了起来,目光落在许因紧绷的侧脸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许因身上气息的变化,那股暧昧的温度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迫在眉睫的紧迫。
她心里的窘迫不知何时淡了下去,涌上一丝莫名的担忧,嘴唇动了动,却没敢贸然开口打断他的通话。
许因挂了电话,转身看向夏果。
两人的目光再次相遇,刚才那个未完成的吻像一道未散的余波,仍在彼此眼底流转,可此刻又多了一层被急讯打断的复杂。
许因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或许是解释,又或许是想回应刚才那个猝不及防的吻。
但话到嘴边,却只化作一句仓促的交代:“我得出去一趟,急事。”
夏果看着他眼底的焦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
警车的警笛划破城市的宁静,车内的空气比来时更显凝滞。
许因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依旧紧绷,眼角的余光偶尔掠过副驾驶座上的夏果,她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侧脸的轮廓在忽明忽暗的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安。
刚才那个的吻像一根细刺,扎在两人之间,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却又被“出事了”这三个字带来的凝重压得无从开口。
车子驶入市局大院,许因熄了火,率先推门下了车。
夏果紧随其后,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与周围急促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大楼,楼道里不时有警员匆匆而过,脸上都带着紧绷的神色,显然这起案件已经让整个局里都动员了起来。
推开会议室的门,杨建斌正坐在主位上,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看见许因和夏果进来。
他立刻站起身,语气凝重得不带一丝波澜:“阳泽企业的陈董,你们应该都知道,他儿子陈景明,失踪了。”
许因的脚步顿了顿,阳泽企业作为商界巨擘,其继承人失踪绝非小事。
而且刚结束的案件,阳泽企业也涉及其中,难道就这么巧?
她走到会议桌旁坐下,示意杨建斌继续说。
夏果则在她身边的空位坐下,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指尖握着笔,眼神专注地看向杨建斌,刚才的尴尬早已被职业性的严谨取代。
“事情发生在昨晚,”杨建斌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抽出一叠现场照片,推到两人面前,“昨晚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陈景明独自住在郊外的别墅里,今天清晨七点,他的私人司机像往常一样去接他上班,却发现别墅的大门半掩着,推门进去,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景象。”
照片上的场景触目惊心。
名贵的青花瓷花瓶碎成了满地瓷片,其中几片还沾着疑似划痕的痕迹。
真皮沙发的坐垫被整个掀翻在地,露出下面的弹簧和布料。
墙上挂着的几幅名家画作歪歪斜斜,画框的边角甚至有碰撞后的破损,显然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夏果的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记录下关键信息,目光落在照片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场的混乱程度,不像是简单的入室盗窃,更像是一场有预谋的冲突。
“司机当时就慌了,立刻联系了陈董,同时报了警。”杨建斌的声音低沉,“我们接到报警后迅速介入,现在距离陈景明失踪已经过去了整整24小时,技术科的人已经去过现场勘查,提取了一些痕迹,但目前还没有突破性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