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适才以为自己中的是苗蛊,一来是因为他自觉天下间根本没有自己不认识的毒药,二来是因为他自觉当时没人有机会对自己下毒,因此他一察觉脉象古怪而陌生,便将这古怪的脉象,与自己不甚了解的蛊毒联系在了一起。加之他确实是在毁约之时,心口疼了一下,便对小公子的话信以为真,只当这世上真有如此神奇的蛊毒,还巧的不能再巧的被自己遇上了。
如今看来,只怕是小公子的同伙趁他不备,早已在酒店之中撒布了类似于“悲酥清风”的无色无臭的毒气,之后他不让他们离开,那个同伙便用什么手法催动毒性。
当时他心口一痛,不过是毒气发作时的症状,其他人其实心口也是一痛,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王怜花想到这里,转身去了下面的地窖,捡起小公子遗落在地窖中的衣衫靴子。然后回到大堂,用力抖动几下,但听得“咕咚”“咕咚”四五十声响,竟有三十多种暗器和二十几个瓷瓶、银瓶、金瓶落在地上,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身上藏了这么多样东西的。
王怜花俯身捡起这二十几个小瓶,拔开瓶塞,逐一辨认,找出了五种他从前没有见过的药物。
当下走到门口,刚一站定,不等他说话,众人便纷纷向他爬了过来,一面“啊哟”“啊哟”的惨叫,一面用手抓挠自己的伤处,一面求饶道:“公子,公子,你行行好,饶了我们吧!”“公子,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你饶了我们吧!”
王怜花微微一笑,说道:“你们要我饶了你们?好啊,我先问你们,适才是哪一个给我下的毒?”
那红鼻子老头双目凸出,不住在泥水中打滚,颤声道:“是……是我!是我!公子,解药就在我这里,只要你把我身上的痛痒化解了,我立刻给你解药!”
王怜花见自己所料不差,当下哈哈一笑,得意之极,说道:“何必这样麻烦?你们用苗蛊唬我不敢对你们出手,又怎敢当着我的面服下解药?你们体内的毒性,都没有消解吧!”说着右手轻扬,柔丝索忽地甩出,直扑离门口最近的一人。
这柔丝索本就几乎透明,非肉眼所能看清,王怜花这一下又是来得无声无息,迅捷无比,事先也没有任何预兆。就算众人没中生死符,也决计反应不过来,何况这时生死符正在他们体内苦苦折磨他们了?
众人只见王怜花扬起右手,那大汉便腾空而起,然后向王怜花疾飞而去,便好似王怜花的手心有一股吸力,隔着两丈(注:约六点六七米)的距离,也可以将人吸过来一般。
待那大汉“咕咚”一声,落在王怜花的脚下,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无不大惊失色,心惊胆寒。
要知道江湖上确实有“擒龙功”、“控鹤功”这类隔空取物的武功,但是这种武功练到大成,也最多隔着四五尺(注:约一点三米到一点六米)的距离取物,哪能隔着两丈的距离,将一个七八十公斤重的大活人擒将过去?
众人心中怦怦而跳,寻思:“他的武功如此匪夷所思,我哪会是他的对手?”
那红鼻子老头想到这里,大声道:“公子,我给你解药!”
王怜花本是想用这些人试药,没想到红鼻子老头竟然这么快便改变心意,决定乖乖地将解药奉上来了。
王怜花微微笑道:“你倒是知趣得很。”顿了一顿,见这红鼻子老头既不起身,也不拿出解药,又道:“解药呢?难道你还要公子爷冒雨过去不成?”
其实红鼻子老头穴道中的麻痒已经越来越厉害,甚至五脏六腑,都跟着麻痒起来。
他本已被生死符折磨得无力动弹,这时听到王怜花的话,心知能不能让王怜花化解他身上的痛苦,就在此一举了。
于是紧咬牙关,挤出最后一丝力气,站起身来,然后身子摇摆,脚步蹒跚地走到王怜花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小的金瓶,递了过去,气喘吁吁地道:“只需……只需服下……一粒……就足够了。”
王怜花接过小金瓶,却不急着服下瓶中药丸,而是抓住红鼻子老头的手腕,略一搭脉,见他脉象也和自己的脉象一般古怪,心知他和自己中的是一种毒,于是从怀中取出镇痛止痒的药丸,将药丸一分为二,屈指一弹,便将半枚药丸送入红鼻子老头的口中。
不过片刻,红鼻子老头身上的痛痒便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他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情知王怜花为他化解了痛痒,心中对王怜花真是说不出的感激,但是想到自己身上的痛痒,本就是拜王怜花所赐,心中对王怜花又是说不出的憎恨,一时之间,百感交集,心情复杂,说道:“谢……谢公子!”
王怜花只道小公子是柴玉关的手下,红鼻子老头等人与小公子是一伙的,当然也是柴玉关的手下。他厌屋及乌,-->>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