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葬花目不转睛地望着姬悲情远去,即使姬悲情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也没有收回目光,又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坐起身来,垂下头,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低低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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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琏跟着那丫鬟来到客房,见那客房雕梁画栋,精致雅洁,愈发肯定这里不是寻常民居,不过他此刻想到那些死在那白衣人手上的人,兀自心有余悸,自是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只盼那白衣人和那绿衣女郎见自己如此乖巧,留自己在这里住上三五日,便放自己回去。
那丫鬟给贾琏收拾好床铺以后,便自行去了。
贾琏坐到桌旁,见桌上放着茶水点心,一摸茶壶,竟然烫手,显然是刚刚送来的,于是提起茶壶,给自己斟了杯茶。
从流杯园出来以后,贾琏一口水都没有喝过,先前心慌意乱,根本顾不上喝水,竟也不觉口渴,此刻倒出茶水,扑鼻一阵清香,不禁口中生津,突然觉得渴了。
贾琏连着喝了三杯热茶,只觉身上暖洋洋的十分舒服,提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茶,这次却不急着喝茶了,先拿起一块百合酥吃了,心想:“西泥国到底是边陲小国,这苏式点心做的又甜又腻,一点也不地道,完全不如家里做的好吃。”然后拿起茶杯,正要送入口中,忽听得哗啦一声轻响,屋子里垂着的竹帘给人掀开。
贾琏在大牢里见识过那白衣人杀人的手段以后,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听到这一声轻响,心中一惊,手一哆嗦,茶杯登时掉在地上,摔成了七八块,杯中茶水溅了一地,他的裤子和靴子也都湿了。
但他此刻可不顾上茶杯,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刚一离开椅子,肩膀就是一沉,一只白玉似的纤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压着他缓缓下降。
贾琏又战战兢兢地坐回椅子,肩膀上的那只纤手便即移开,很快眼前一绿,一道人影坐到他的面前,正是姬悲情。
姬悲情开门见山地道:“他……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贾琏照着那白衣人教他的说辞,回答道:“他剑眉星目,英俊得很。”
姬悲情看了贾琏一眼,喃喃道:“我早该想到的,我俩这么久没有见面了,他若是一切都好,怎会不来见我?”说到最后,一条白绸带忽如水蛇般自她袖中蜿蜒而出,紧紧缠住了贾琏的脖颈。
贾琏吓得面如土色,急忙伸手去拽那条缠在他的脖颈上的白绸带,也不知是因为他太过害怕,手上一点力气也无,还是另有缘故,总之他拽了几下,那条白绸带始终在他脖颈上纹丝不动。
他只好苦着脸道:“姑娘饶过我吧!”
姬悲情道:“我这条白绫,专勒满嘴谎话的人,这些年来,已经不知有多少骗子,被它勒成了两截。你若是老实交代,它自然不会勒你。”
也不见姬悲情手上有什么动作,贾琏只觉脖颈上的白绫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勒得他完全喘不上起来,眼珠似乎都要凸出来了。
贾琏心中害怕之极,连忙向姬悲情挥手。
姬悲情收回几分力气,问道:“实话是什么?”
贾琏不住咳嗽,半天才道:“他……他不让我说。他说我若是跟你说了,他就把我碎尸万段。”
姬悲情过来找贾琏的时候,心中还抱有几分希望,说不定姬苦情没有得手呢,说不定何必问真的去忙要紧事了,才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见她呢。听了贾琏这句话,刹那间万念俱灰,心想:“他果然还是栽在了姬苦情的手上。”
姬悲情向来心高气傲,生下姬葬花以后,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生下了这样一个丑陋的怪物,于是愤而出走,发誓要做出一番大事业,重现姬家几千年前的辉煌。
这些年来,她东奔西走,满心都是她的雄图霸业,将儿女私情看得极淡,对何必问也是利用居多,甚至为了得到也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武功高手,就让何必问挥刀自宫,修习《葵花宝典》,毕竟除了何必问之外,谁还会对她如此一心一意。
但何必问对她的深情厚意,姬悲情一直记在心里,每每想起,心中便觉一阵甜蜜。
这是世上唯一一个无条件对她好的人,不是因为她的姓氏,不是因为她的血脉,只是因为她这个人。这时听说何必问因为自己,对自己的丈夫和孙女热情款待,全无提防,以致着了他们的道,即使没死,可能也只剩下半条命了,姬悲情虽然素来铁石心肠,却也不禁心中一酸,随即咬牙切齿,心想:“你放心,这仇我现在就给你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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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侍卫将西门吹雪押去天牢,贾珂坐回御座,说道:“廉王死了,你们谁来给朕一个交代?”
卫国众人兀自沉浸在李淳被西门吹雪杀死了的震惊之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位西泥国皇帝,要他们给他什么交代。如今廉王死在了他们面前,卫国皇帝要他们给他一个交代,那是理所应当,西泥国皇帝要什么交代?不由面面相觑,茫然无语。
但众人很快反应过来,李淳死在西门吹雪的手上之前,准确来说,是李淳射出毒针,杀死唐玉,然后放出浓烟,隐藏自己的身形之前,西泥国皇帝正在问李淳,任我行为什么要派唐玉刺杀银川公主,这件事不会和他有关吧。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李淳听到西泥国皇帝这句话,便慌了阵脚,他用毒针杀死唐玉,也像是杀人灭口,显然是西泥国皇帝说中了他的心思。任我行派唐玉刺杀银川公主,真的和李淳有关。
西泥国皇帝要他们给他一个交代,其实就是要他们告诉他,在任我行派唐玉刺杀银川公主这件事里,李淳扮演的究竟是一个什么角色。
卫国众-->>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