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眉当然不知道和殷梨亭在一起的藏剑山庄弟子西门常胜就是日月神教副教主东方不败,不过她一直在关注日月神教的动向,对任我行派人去武当派一事有所耳闻,顺带留意过武当派的动向,略一沉吟,说道:“武当派最近确实出了一件稀奇事。
听说不久之前,先是武当七侠中的殷梨亭在前半夜离开了武当山,接着是张松溪和莫声谷在后半夜离开了武当山,然后俞莲舟和俞岱岩也先后离开了武当山,第二天一早,几个在武当山上做饭洗衣的仆妇,也都离开了武当山,最后武当派三代弟子和一些道童也纷纷下山,不过被七侠中的宋远桥追了回来。
现在江湖上的人都在议论纷纷,不知武当派如此大动干戈,连洗衣做饭的仆妇都惊动了,是要做什么去。
贾珂心想:“难道是东方不败甩了殷梨亭,殷梨亭拖家带口去黑木崖挽回东方不败了?可是我先前在杭州见到他俩,他俩的感情明明很好啊。”随即转念:“难道任我行派去找东方不败的人,当着武当派的面叫破了东方不败的身份,东方不败担心殷梨亭无法接受他的身份,所以不等殷梨亭反应过来,就一走了之了?
殷梨亭这是去黑木崖找东方不败,告诉他,自己不在乎他一直欺骗自己,也不在乎他的身份,武当派其他人都不放心殷梨亭自己去找东方不败,所以上至俞莲舟,下至洗衣做饭的仆妇,都下山帮殷梨亭出谋划策追老婆了?”
转念又想:“黑木崖上一点消息都传不出来,不会是东方不败记恨任我行在武当派面前揭穿了他的伪装,害他没法继续用藏剑山庄小弟子的身份跟殷梨亭谈恋爱了,所以回黑木崖干掉了任我行,以泄心头之恨吧!”
虽然贾珂早就盼着东方不败干掉任我行自己做教主了,毕竟他和东方不败是结义兄弟,两人虽非生死之交,但交情还算不错,东方不败做了日月神教教主,贾珂很好意思厚着脸皮去找他帮忙,但若任我行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东方不败干掉的,贾珂也会忍不住为他掉几滴鳄鱼的眼泪的。
贾珂在心中默默计算黑木崖与这处小镇相距多远,然后转头看向王怜花,笑道:“王公子,咱们现在就去黑木崖上转一转,如何?若是任我行还活着,咱们就顺带把他收拾了,若是任我行已经死了,咱们就去踹他的尸体几脚,权当给你出气了。”
王怜花无情地揭穿了贾珂,说道:“你是想去黑木崖上看热闹吧。”
贾珂一笑,问道:“武林至尊,难道你不想去山上看热闹吗?”
王怜花一笑,看向柳无眉,说道:“无眉,这里就交给你照看了,你们每天赶上几十里路,便找地方休息,在你们到达京城之前,我们定能赶回来。”
柳无眉心想:“我明明是来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你们的,怎么又要帮你们跑腿了?”不过贾珂向来不找常理出牌,常常做出大出别人意料之外的事情,柳无眉跟了贾珂这么多年,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贾珂和王怜花匆匆吃了晚饭,回到客栈,将柳无眉介绍给燕南天等人,然后牵了几匹快马,轮流替换,疾驰向东。
如此驰了几日,这日中午,两人来到黑木崖附近的小镇上。他们虽然功力深厚,并不觉得疲惫,但一路尘土飞扬,难免仪容不佳,于是就近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沐浴更衣,决定先在镇上找家酒楼吃饭,再去黑木崖上转转。
这座小镇在黑木崖附近,日月神教的人前往黑木崖,大多都会经过这里,小镇虽然占地不大,但是十分热闹,镇上客栈多,饭馆多,赌场多,妓院多。
贾珂和王怜花随便找了一家还算气派的酒楼,坐到一楼靠窗的位置,叫来店伙,吩咐他送上几样拿手的饭菜。那店小二连声答应,拿着茶壶走了。
贾珂喝了口茶,向窗外瞧了一眼,突然间“咦”了一声,笑道:“他们怎么也来了!”
王怜花顺着贾珂的目光看去,只见街上两个青年男子走了过来,一人身穿青色道袍,容貌俊秀,正是前不久才在兴州城见过的张无忌,另一人身穿宝蓝绸衫,披着一件灰色貂皮披风,身材在男子中算是矮小,又太过消瘦,虽然容貌平平,但皮肤白腻,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令人过目难忘。
张无忌和那男子并肩走在一起,两人贴着的胳膊自然垂下,时不时牵住对方的手,但又很快放开,每次两只手牵在一起,他们脸上便会同时闪过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虽然这人作男子打扮,容貌从前不曾见过,但是贾珂和王怜花都是易容的老手,看这两人的神态,岂会猜不出这人就是赵敏。
王怜花嗤的一声笑,说道:“他俩先前在岩雀峰上,不还情意绵绵地定下白首之约,你那大侄子还说要在武当山上等赵敏一辈子么,怎么转眼的功夫,他俩就堂而皇之地走在一起了。现在的年轻男女,果然越来越不把自己说过的话,发过的誓放在心上了。”说罢,摇头叹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
贾珂笑盈盈地道:“王老前辈说的是,我不用看别人,只看我家王公子,就知道现在年轻人是这样了。”
王怜花听到贾珂叫他“王老前辈”,正要踹贾珂一脚,随即听到贾珂后面的话,心下登时虚了,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微笑道:“你不是来黑木崖看武当派的热闹的吗?如今正主儿都到你面前了,你还不把他叫过来,向他打听打听武当派的近况吗?”他说前面几个字的时候还有些尴尬,后面愈发从容,只当贾珂先前根本没有说话。
贾珂噗嗤一笑,然后站起身来,走出酒楼,来到张无忌和赵敏面前。
贾珂现在脸上戴着面具,张无忌和赵敏自然认不出他是谁来,见他突如其来地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他们,显然来意不善,各自警惕心起。
赵敏拱手笑道:“这条道路如此宽敞,兄台不走别处,偏走此处,可是有事找我们?”她学的虽是男子腔调,但毕竟没有改变声音的天赋,说起话来尖声尖气,颇为刺耳,只是她笑意盈盈,说不出的可亲,并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贾珂笑道:“我倒不是专门来找你们的,只是刚刚点了太多酒菜,我自己吃不完,所以随便在街上抓两个小娃娃,陪我一起吃饭。”他说话的时候,虽然故意压低嗓子,做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但并没有改变声音,张无忌和赵敏一下就认出他是谁来。
张无忌大吃一惊,脱口而出:“小叔叔,你怎会在这里?”
赵敏的心思却比张无忌转得快多了,她虽然不知宁国府委托日月神教寻找贾之春,但听说过贾之春疑似被人掳走的事,一惊之下,便即猜到贾珂这当儿出现在黑木崖附近,一定和贾之春脱不了干系。
她想到自己刚刚的种种女儿情态,都被贾珂看在眼里,不由脸上一阵发热,但神色随即宁定,想到她和贾珂自小认识,又比贾珂大了几岁,贾珂却说她是“小娃娃”,忍不住好笑,笑道:“老前辈年事已高,肠胃不好,吃不下饭,那是常有的事。既然老前辈盛情相邀,晚辈自是却之不恭。”
贾珂见赵敏已经损了自己一通,张无忌还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肚里暗暗好笑,笑道:“你们过来吃饭,带着嘴巴和肚子就好,什么小叔叔,小恭恭的,我可不请他们吃饭。”说罢,转身回了酒楼。
赵敏见贾珂竟然自称是自己的小公公,不由脸上一红,她和张无忌成亲以后,张无忌的父母才算是她的公婆,贾珂这句话显然是在打趣她和张无忌的关系,又仗着自己是张无忌的小叔叔,厚着-->>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