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听到贾珂问他李寻欢的事,金九龄笑道:“这件事说起来当真透着些许古怪,我先前和几个朋友讨论,都觉得那龙啸云一定在苗疆修习过巫蛊之术,李寻欢中了龙啸云的蛊术,所以性情大变,对龙啸云言听计从,龙啸云跟他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那么明显的破绽摆在他面前,他也假装自己什么也看不见。”
王怜花道:“原来你早就知道这件事是龙啸云在暗中做了手脚,我看林诗音还把龙啸云当成好人呢。”
金九龄笑道:“倒不是属下不想提醒一下林姑娘,只是林姑娘毕竟是闺阁女子,平时遵守男女大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属下也不好登门拜访,免得影响了林姑娘的清誉。不过属下一直劝李寻欢擦亮眼睛,别把林姑娘推进火坑的,但是李寻欢就跟昏了头似的,说龙啸云是世间难寻的好男人,对林姑娘疼爱怜惜,温柔体贴,胜过自己这个江湖浪子百倍,林姑娘和他成亲,才能一生幸福喜乐。属下怎么劝也劝不动,只好放弃劝他了。”
贾珂好奇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是龙啸云捣的鬼的?李寻欢对龙啸云如此死心塌地,不可能把龙啸云做的事情告诉你吧。”
金九龄笑道:“李寻欢现在就跟个十五六岁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似的,把龙啸云当成他的情郎,自然对龙啸云百般维护,不仅自己不肯说龙啸云的不好,别人若是说了龙啸云的不好,他还会生气。
前些天李寻欢搬出来住,我过去看他,正巧赶上龙啸云也去看他。我便没有出声,在旁边偷听他俩说话,就见龙啸云握住李寻欢的手,泣不成声地说:‘兄弟,你若早点告诉我,林姑娘是你的未婚妻,我又怎会求你将林姑娘许配给我。我知道你要取消和林姑娘的婚约,要和朱姑娘成亲,都是因为我先前跟你说的话,你实在不必为我做到这一步。’
李寻欢便是一笑,说道:‘大哥,你多虑了。我和诗音的婚约,本就是我父母在世的时候,给我们定下的,我从前以为自己对诗音是男女之情,如今有了真心喜欢的人,方知那不过是骨肉之情。大哥往后可莫要说这种话了,兄弟好不容易追到了朱姑娘,若是朱姑娘听到大哥的话,以为兄弟并非真心爱她,就不要兄弟了,到时兄弟可要找大哥去向朱姑娘负荆请罪的。’
我那时是头一回见到龙啸云,从前听李寻欢提过他被郭翩仙打成重伤,多亏龙啸云从郭翩仙手上救下了他,给他疗伤,还把他平平安安地送回了家,只是龙啸云来到他家不久,就得了重病,一直缠绵病榻,看龙啸云面黄肌瘦,形销骨立,确实是大病未愈的模样,只当龙啸云是真的把李寻欢当成兄弟,也是真的不知林姑娘是李寻欢的未婚妻,才求李寻欢把林姑娘许配给他。
但是李寻欢跟龙啸云说自己对林姑娘只是骨肉之情的时候,脸上虽然在笑,却像是哭出来一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说的是违心话,其实他心里爱惨了林姑娘,他的好大哥却跟个瞎子一样,如释重负地笑道:‘原来兄弟是真的爱极了朱姑娘,才要跟林姑娘取消婚约的,我先前一直以为兄弟这么做是因为我,如今知道不是,我就放心了。’
两位听听,龙啸云这说的还是人话吗?但是李寻欢就跟个傻子一样,听了龙啸云的话,竟然一脸感动,觉得龙啸云对他真好,明明心里爱惨了林诗音,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了,竟然还劝他回到林诗音身边。
我那时就觉得李寻欢一定是被龙啸云骗了,回来以后,就找人调查龙啸云的来历。他从前的经历实在乏善可陈,父亲是个镖头,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死了,他和母亲回到老家生活,幸好家里还有几块田地,不至于饿死。
他练的武功是家里祖传的枪法,因为他父亲死得太早,只能由他母亲教他,但他母亲懂得不多,因此他只学到了皮毛,十五岁出来闯荡江湖,因为资质平平,始终不曾拜过名师,学得厉害武功,唯一值得称道的事情,就是误打误撞之下,在郭翩仙手上救下了李寻欢。
就是因为龙啸云从前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所以我跟李寻欢说龙啸云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他和林诗音是未婚夫妻,却假装不知道,还用救命之恩胁迫他把未婚妻许配给自己,李寻欢不仅根本不信我说的话,还说我是在污蔑龙啸云。”
王怜花笑道:“你空口白牙、无凭无据地说龙啸云的不好,李寻欢既已对龙啸云死心塌地,自然不会相信你的话。你若是真要向李寻欢证明你不是污蔑龙啸云,就该设个局让李寻欢听到龙啸云的真心话才是。不过李寻欢自己瞎了眼,错把奸人当成好人,把别人的苦口婆心当成耳旁风,咱们何必为他操心。”心想:“只等着看他日后会如何死在龙啸云手上就好了。”
贾珂又道:“金总捕,你可知朱七七为何会与李寻欢成亲?据我所知,她早就心有所属,从前嫁给郭翩仙是逼不得已,如今已经和郭翩仙分手了,怎么又同意嫁给李寻欢了?”
金九龄笑道:“这我如何不知?朱七七从前有个情人,叫作沈浪。他前些时候,听说朱七七的遭遇,来京城找朱七七,朱七七就跟着沈浪来到他住的客栈说话了。两人没说几句,沈浪的另一个情人,叫作李莫愁,直接踹开房门,伸手去打朱七七。
朱七七不是李莫愁的对手,沈浪就去阻拦李莫愁,李莫愁就和沈浪打了起来,嘴里还……还说沈浪和夫人有旧……”说到最后,愈发小心翼翼。
贾珂点了点头,说道:“然后呢?”
金九龄松了口气,说道:“沈浪对朱七七和李莫愁倒是一视同仁,他和李莫愁打了起来,是不忍见到李莫愁伤害朱七七,但他也不忍伤到李莫愁,所以没有用上全力。李莫愁的话越说越难听,把朱七七气得直哭,突然搬起桌子,从后面偷袭李莫愁。沈浪瞧见了,连忙伸手一拉李莫愁,免得她被桌子砸到。
朱七七瞧见沈浪的动作,忽然将桌子扔到地上,哭道:‘沈浪,她在你心里的分量果然比我重。我恨你,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李莫愁冷笑道:‘你想要他后悔,只怕没有机会。’然后向朱七七射出两枚银针。
那时李寻欢正好在楼下喝酒,他们三人在楼上闹出的动静太大,身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李寻欢听到朱七七的声音,也放下酒杯,上楼察看情况,这时见李莫愁对朱七七出手,便用飞刀打落了那两枚银针,救下了朱七七。
李寻欢捡起那两枚银针,见针上涂有剧毒,便要将李莫愁送去官府。李莫愁趁着众人不备,随手抓起一个小孩,说道:‘你们若是不放我走,我现在就在这小孩的身上扎上几针,让她给我陪葬。’李寻欢为了那小孩的安危,只得让李莫愁离开。
李莫愁便抓着那孩子往外走,临走之前,还对朱七七一笑,说道:‘朱七七,你再和沈浪见面,我还是会来找你的。这次你走运,有人保护你,但你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如此走运。’她说完这话,便带着孩子,扬长而去了。
沈浪叹了口气,对朱七七说:‘她心里记恨的不是你,是我。实在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惊了。’又请那孩子的母亲放心,他一定会把那孩子安然无恙地送回来的。沈浪说完这话,转身便走,朱七七忽然叫道:‘沈浪,你真的要走吗?’沈浪听到这话,没有回头,离开了客栈。没过多久,一个店伙把那孩子送了回来,说是沈浪托他把孩子送回来的。
朱七七见沈浪为了不见她,甚至不愿亲自把孩子送回来,伤心欲绝之下,就和李寻欢一起喝酒买醉。也不知他们两个是怎么商量的,大概是觉得跟对方同病相怜,既然他们都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不如搭伙过日子,所以第二天李寻欢就跟林姑娘说,他要娶朱七七为妻了。”
贾珂见李莫愁仍然如此猖狂,冷笑道:“李莫愁当众伤人,若不是李寻欢眼疾手快,她就是当众杀人了,她还挟持人质,金总捕,她做了这么多事,难道不值得六扇门全城搜捕吗?”
金九龄本来觉得李莫愁是武林人士,哪个武林人士不把杀人当作家常便饭,何况人还没死,就没有追究这事,但见贾珂对这事十分气恼,忙道:“属下当然不是觉得李莫愁不值得六扇门全城搜捕,只是……只是这些天公务繁忙,没顾得上她,就没这么做。”
贾珂微笑道:“你现在总该有时间抓她了吧。”
金九龄连连点头,说道:“王爷放心,属下这就派人在城里找她。”
贾珂微一沉吟,笑道:“她不是跟朱七七-->>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