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道:“我在想余沧海刚刚说的那一番话。”
贾珂笑道:“余沧海刚刚说了这么多句话,王公子说的是哪一句?是那句咱们武林至尊王公子,根本不把武林放在心上,只一心维护自己老公吗?”
王怜花噗嗤一笑,说道:“不错,就是那句话。”
他脱了鞋子,盘起腿来,靠在贾珂怀里,说道:“余沧海这一番话虽然是用来威胁我,让我不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处理的,但他这一番话给那些武林中人听到了,哪怕是你燕大伯,一定也都无比赞同。我自小在江湖上行走,这些武林中人是怎么看朝廷的,我再清楚不过了。
他们可不会把朝廷放在眼里,平时勉强能和朝廷相安无事,但若损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朝廷命官,先把这人的脑袋砍下来再说。咱俩的关系摆在这里,我这个武林至尊在他们眼里,就是朝廷的走狗,是朝廷派来管束他们的,一定没几个人真心实意地把我当作武林至尊。”
王怜花从前也把自己当作武林中人,根本没把朝廷放在眼里,和贾珂在一起以后也是这样,毕竟贾珂其实也没把朝廷放在眼里,他做过的违法乱纪的事情,几只手都数不过来。但是现在他们已经决定造反,李仁俨然已是他们的傀儡,任凭他们摆布,卫国的江山其实已经落入他们手中,王怜花如今再看这些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的武林人士,自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贾珂吃吃一笑,说道:“我怎么听王公子的语气十分怨怼,难不成王公子为了让大家对你这个武林至尊心服口服,决定跟我和离?”
王怜花见贾珂开这种玩笑,冷哼一声,说道:“不错,我就是要跟你和离。走吧,咱们现在就去皇宫,找李仁下旨让咱们和离。”说着作势要走,岂知贾珂竟然没有拦他,见他要起来,便松开手臂,让他离开自己的怀抱。
王怜花以为贾珂会拦着他不让他站起来,这一下用力过猛,直接站到地上。
他微微一怔,转身去看贾珂,贾珂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刚刚还说要跟我和离,我不过是松了下胳膊,你怎么就委屈巴巴地看着我了?”说着站起身来,将王怜花重新抱在怀里,坐到椅上。
王怜花解开贾珂的衣服,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贾珂也没喊疼,轻轻抚摸王怜花的头发,笑道:“方人智一看就鬼话连篇,他说了那么多句话,能有两句实话,就算他诚实了。你因为他那些谎话生气,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气受吗?”
王怜花道:“哪两句是实话?‘林平之就说先前王爷来他家,他就见过王爷一面,一直都没能忘记王爷,还说他早就打算等王爷回中原了,就去找王爷’吗?”
贾珂一笑,说道:“我也不知他这句话是真是假,我只知我先前去福州,根本没有见到林平之。你若是以为你被你妈带去洛阳,整天吃不饱饭,洗不了澡的时候,我在福州和别人逍遥快活,甚至还让人家以后来找我,那你真的冤枉我了。”
王怜花何尝不知方人智的话不尽不实,十有九是胡说八道,但他听到方人智说林平之要来找贾珂,仍不禁心头火起。他本来觉得自己这是小题大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生起贾珂的气来,实在不该,听到贾珂这句话,登时恍然大悟,笑道:“原来我是因为这件事生你的气,难怪我听着听着,就特别想要咬你几口。”
贾珂亲了王怜花两口,笑嘻嘻地道:“你现在咬我也一样,咬几口都行。”
王怜花一笑,低头去亲他刚刚留在贾珂的肩膀上的齿印,算了算时间,问道:“你从福州回来,就遇到染香了?”
贾珂“嗯”了一声,想起当时他刚从黄药师那里得知王云梦念的那两句诗,中间那句是“把钓丝随浪远,采莲衣染香浓”,莫邪就跑来告诉他,有个叫染香的女人抱了个孩子,站在家门前,说那孩子是王怜花的孩子,希望他能把那孩子留下,让他认祖归宗的情景。
他当时心痛的几乎不能呼吸,现在回想起来,却只觉好生庆幸,忍不住收拢手臂,紧紧抱住王怜花,笑道:“你不提染香,我都把她忘了。她现在还在洛阳的大牢里关着呢,咱们什么时候有空了,就去一趟洛阳——”
王怜花想到贾珂当时听说染香抱着孩子来认祖归宗,心里会是什么感受,心中涩涩的,笑着接话道:“把染香杀了?”
贾珂道:“她也是个可怜人,我觉得她在大牢里待了这么久,已经足够了,咱们没必要再为难她了。”
王怜花冷哼一声,说道:“她是个可怜人,难道我不可怜?”
贾珂一笑,不住亲吻王怜花的脸颊,一边亲吻,一边笑道:“你说呢?你说呢?”
直到把王怜花脸上的冷意都亲成绵绵春意,贾珂才笑道:“咱们去杭州也不只是为了染香。我当时生你妈的气,带人把你家抄了。洛阳知府应该不敢擅自去动你家的东西,但是一直封着也不是事。而且我从你妈那几间密室里搬出来的东西,都被我存在当铺里了,咱们如今回来了,总得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何况我还有一个私心。”
王怜花笑道:“你有什么私心?”
贾珂去亲王怜花的耳朵,低声笑道:“我想在你从小睡的那张床上抱你。”
王怜花吃吃一笑,说道:“咱们先前去洛阳,就在我从小睡的那张床上睡了两晚,我那时都给你机会了,你却不领情,现在又惦记我那张床了?”随即有些遗憾,说道:“可惜咱们现在已经和荣国府划清界限了,不然我还真想去你那张床上,和你好好亲热一番。咱们从前虽然也去那张床上睡过几晚,但你一直不肯做到最后,我心里一直挺惦记你那张床的。”
贾珂笑道:“你若喜欢,咱们就在王府收拾出一间屋子来,布置成我那间屋子的模样,然后把我那张床搬来王府,就当是旧梦重温了。不过我最惦记的还是你在扬州的那——”
王怜花见贾珂又提扬州的事,登时满脸通红,伸手捂住贾珂的嘴,然后若无其事地道:“金九龄离开这么久了,应该已经把余沧海带来的人都抓去六扇门了吧,咱们闲来无事,何不过去看看?”
贾珂用腹语道:“咱们怎会闲来无事,咱们不还要布置扬州——”
王怜花气得咬了贾珂一口,凶霸霸地道:“我要去六扇门看热闹,你去不去?”
贾珂笑道:“去,去,现在就去。”
两人戴上面具,离开王府,直奔六扇门,就见七八个衙役押着三十多名身穿青色道袍的男子走了过来,一看他们的衣服,便知他们都是青城派弟子。
贾珂知道林震南夫妇若是还在余沧海手上,余沧海绝不可能让他们离开自己身边,现在只见青城派弟子,却不见林震南夫妇,他们夫妇显然已经遭遇不测,或是已经被人带走了。
贾珂和王怜花走进六扇门,循着金九龄的声音找去,就见金九龄坐在自己屋里,贾珂和王怜花站在外面,向屋里瞥了一眼,只见方人智站在金九龄的对面,身上戴着镣-->>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