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尺山塌了,记忆一片空白。
当神魂恢复,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
小殿下嗅了嗅鼻子,闻到了潮湿的水汽,半张面颊都贴在湿润的泥土上,沾染上了一片湿漉,还有巨大而破碎的鳞片,在黑暗之中分不清颜色,血污和泥土一样漆黑。
有剑气纠缠,很是轻微。
有血腥气息,很是浓重。
易潇有些微惘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坍塌的山石,遮掩了那座巨大的洞穴入口,还有一块历久弥新的古碑。
上面有五个剑气凛然的古字。
易潇嘴唇颤抖,轻轻念了出来。
“西楚霸王墓”
(这一段真的很难写,要埋的伏笔,包括后面的反转,单单是这一章,仔仔细细写了很久,好在感觉尚可,本想重新开一卷,但想到先前说的,这是最后一卷了,想想便作罢了。最后说一下,求一下月票,求一下打赏。),!
,蒙恬,他们都毫无意外死在了我的剑下,还有更多的人,他们想要证明自己能活下来,他们都死了。
这世上最好的事情,就是当一个活人。
生命的时间是有限的。
所以活着就很好了。
阿虞经常会问我,有没有长生啊。
我都会告诉她,是有的。
长生,是有的。
长生的人,是没有的。
如果真把长生分她一份,生世伴我左右,不再分离,那么长生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我的时间分为陪阿虞,还有杀人。
我喜欢陪阿虞,不喜欢杀人。
现在我的时间要多分出一些,去跟脑海里的那人对话。
“你想要长生吗?”
“不想。”
每天他都会来这么一句。
然后得到了我的答案,他会沉默片刻,然后恍然大悟的哦一声。
脑海里有这么一个小人,如果有一天阿虞不在身边,他应该也能陪我聊天?只不过他的性子实在太闷,又是个男人,着实没什么兴趣,每天应付一二。
而今天不太一样。
我看到了他。
脑海里烟雾缭绕,似乎场景是在遥远的雪山,那应该是叫做西域的地方,老师对我说过,在颠覆大秦之后,要把楚字王旗,插在那座西域最高的山上。
老师对这个地方的野望很是强烈。
他经常对我提起,西域有一个了不起的人物
大君。
这个男人,浑身带着古老又野蛮的气息,盘坐在西域最高的雪山上,身上流淌着鲜血,从山脉的顶端,顺延山心,一条贯穿山体的直线径直向下流去。
他轻轻对我说:“你可以喊我大君。”
大君的记性很是不好,他每天都会说一模一样的话,今天是一个例外因为今天他,似乎记起来什么了。
这个男人,坐在我的脑海里,栖居雪山云雾缥缈间,深深看着我,说道:“窃钩者诛,窃国者侯窃长生者,是为何物?”
我没有回答他。
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