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过后,袁枚悄悄找着机会问她:“张宣来了?”
文慧没避讳,说是。
袁枚晓得该怎么做了,立即朝着周容喊:“舅妈,我跟慧慧去琴行了,晚餐不回来吃。”
这事经常发生,周容没有怀疑,问:“晚上回不回来?”
袁枚伸手挽着慧慧往门口走:“还不知道,到时候给你们打电话咯。”
袁枚走了,带走了文慧。
林思思本来想跟着去,可这趟有事求外公,没办法。
而文老爷子呢,在沙发上慢慢地喝饭后茶,浑浊地目光一直随孙女的背影移动,直到门关才转到电视新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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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见文老爷子没做声,司机说:“两人在校内关系虽然要好,却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双方都很有分寸。”
见文老爷子还是不做声,司机思考几秒,道:“不过可以确认一点,这董子喻一直对张宣有好感,要不要我派人去蜀都一趟?”
文老爷子盯着关系一栏中的“知己朋友”四个字瞧了半晌,道:“这里有点不寻常,你帮我验证一下是否正确。”
司机记下。
往下继续翻,翻到黄鹂资料时,文老爷子只扫了一眼名字就没了兴趣。
翻到陶歌资料时,文老爷子动作停滞了,一字不落地看了起来,三分钟后,资料看完了,他整个人也陷入了沉思。
最后的资料是杜双伶,文老爷子先是看照片,接着看资料,看个人资料,看家庭资料,看她和张宣的人生过程。
资料看完,文老爷子又看向了杜双伶的照片,末了抽出米见的资料,把两女的照片摆一起。
没头没脑地发问:“是这两个人吗?”
司机回答地非常简洁:“是。”
文老爷子左手拿起米见的照片,右手拿起杜双伶的照片,忽然又问:“换你在他的位置,你会选谁?”
司机可不傻,在这个位置反而很聪明,闭口不提。
文老爷子瞅了瞅司机,好一会儿后,再次问:“你说,我是不是该棒打鸳鸯?”
司机低头,假装没听到。
文老爷子还想开口,却没有征兆地咳嗽了起来,弯个腰,勐烈地咳嗽了起来。
司机快速动了起来,左手帮着拍背,右手则横在文老爷子胸口,让后者借力。
咳嗽来得快,却去得慢,直到把文老爷子的脸都咳红了,直到文老爷子吐出一口痰,一口带血丝的浓痰才善罢甘休。
开门下车,把纸巾丢到外面的垃圾桶里,文老爷子缓了缓神说:“替我寻一处安静的地方,接下来我要一个人呆段时间。”
司机迟疑,但还是点头。
回到车上,文老爷子一连吃了几种药,等到稍微回过神后,他喃喃自语地说:“以前啊,我总认为自己比那些战友多活了几十年,够了。
可临门一脚才发现,还是有让我记挂的东西,有让我记挂的人。”
司机听得有些动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
眯着眼睛休憩一段时间,文老爷子看向前头,“回家。”
司机打火,发动车子往五角广场行去。
50分钟后,车子停了,文老爷子抬头望了望2楼,往楼道走。
此时文慧正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旁边坐着袁枚和林思思,时不时还从厨房飘来一阵阵香气。
三姐妹中,林思思年纪最小,也最藏着不住事,对着报纸滴咕:“真有钱,3000多万的版税稿费说捐就捐了。你说我们这么努力,到头来才挣几个钱啊?”
袁枚笑道:“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很多青少年是视他为偶像,他这笔钱省不了。而且效果挺好,今天我过来时,看到新华店门口排队买“人世间”的都排到马路上了。”
林思思问袁枚:“你说他捐这笔钱,会不会心疼死?”
袁枚摇头:“你只看到了钱,没看到物品清单,这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钱,我个人觉得吧,像他这种人,这点钱早就已经不入眼了。”
林思思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你没想过吗?他写“人世间”写了两年,用笔一字一字写了7个版本,每个版本一百多万字,将近一千万字啊,就这么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