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也是无语。
这老头儿这张嘴也真真是太毒了。
什么叫自屙独吃……
李真显要不是江舟拉着,都要跳出去暴捶这老头。
连赵太真也蹙起了眉头,微见恼意。
惹了众怒,老头儿也仍是连连冷笑,颇有睥睨之貌。
“诸位且稍安勿躁,可否容江某一言?”
江舟只得扬声安抚,要不然他怕这老头儿当真会被人生撕了。
也幸得他“凶名”远播,这里的人都还给他面子,勉强按捺下来。
江舟才道:“老太公,我亦通几分佛,亦晓几分道,道佛皆有其长,老太公如此言语,未免不公。”
黄老太公冷笑道:“瞧你唇上无毛,面皮白净,倒比女郎还俊,又有何能,敢言通佛晓道?”
“……”
该死的毒舌老头儿!
江舟这时都差点忍不住捶他。
强忍冲动,转脸朝罗思远道:“罗思远,你为何要与这位法师赌斗?”
“你可知,这位法师佛法精深,连我亦不敢言胜,你不过初入道途,怎敢如此狂妄?”
罗思远神色一慌,连忙跪在身前:“方丈,不是……我、我……不是……”
赵太真在一旁温声道:“你家方丈并非责怪于你,你只管说出心中所想便是。”
她言语温甜,人又极美,令人心安。
罗思远这才讷讷道:“这位法师说他有净水之能,能化解这江中恶气,”
“弟子若能胜他,他便施法净水,那村中百姓便不必再受旱情之苦了。”
江舟看了那金刚无畏一眼,又道:“那他若胜了你呢?”
罗思远挠挠头:“无畏法师说,我有什么醍醐之性,我若输了,便要随他皈依佛门,为我灌顶,授我身秘密法。”
说着又急道:“方丈,弟子绝无皈依佛门之心,亦不贪图什么密法,”
“只想着若能侥幸得胜,后丘百姓便能喝上水,也能有水灌田,可若是输了,自然就死了,便也不用皈依佛门了。”
原来如此。
江舟看了一眼远处那条大江。
此江离后丘村不远,水流湍急,水量极大。
但后丘村却仍受大旱之灾。
不止后丘村,他之前自西岳行来,也见得不少县城都是据江河而建,依然如此。
还曾奇怪,为何不引江水解旱。
也打听过些,只听当地一些百姓说过,大旱乃天降灾劫。
天降大灾,必有瘟气疫气诸恶气随降。
江河湖海,皆受恶气所染,不能饮食,亦不能灌田。
用心可谓狠毒。
罗思远这小子八成是听信了这胡僧诱骗,才有了这次赌斗。
有弟子不解道:“什么是醍醐之性?”
“醍醐者,喻于佛性。”
江舟说了一句,便朝金刚无畏道:“法师此举,未免失礼。”
金刚无畏合什道:“道友见谅,吾自西东来,历时数年,却未寻得一人可承我密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