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利在夜色中降下速度,就像不舍得驶出这片黑夜。
谢时曜这一觉睡得很熟。
连梦都没做。
他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车里,身上还被披上了林逐一的外套。
车正停在自家车库。
谢时曜转头,发现林逐一坐在主驾驶,双手抱在胸前,垂头睡着。
他一看时间,这都十点多了,他竟然睡了四个小时,林逐一也没叫他。
谢时曜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不适应,真不适应。他凑过去,想立刻把林逐一骂醒。
可等真要开口的时候,他却好奇地伸出食指,碰了碰林逐一的脸。
这人老实的时候,还真挺像个人。
可能是谢时曜的鼻息太热,林逐一皱了下眉,适时睁开眼睛。
他们在黑暗的车里面面相觑。
隔得距离太近,林逐一不禁愣了片刻,随即他很快反应过来,抓住谢时曜的食指,用有些迷糊的声音说:
“醒了也不叫我。”
谢时曜就像甩开脏东西那样,把手抽回来,什么都没说,开门,下车,去后备箱取购物袋。
才刚往前走两步,手上的购物袋,就全被林逐一夺走了。
那人身上带着股得意洋洋的气势,全程刻意走在谢时曜前面,比他先一步打开了家门。
睡饱了,肚子自然就饿了。还好,不等谢时曜说什么,林逐一便很懂事地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说实话,谢时曜不太习惯他们这种相处模式。但偶尔被伺候的感觉,也算不错。
谢时曜便躺在沙发上,长腿一搭,处理睡着时,没来得及回复的信息。
林逐一做饭挺快的,不出一个小时,桌上就出现四菜一汤,中央摆着一整条清蒸石斑鱼。
怎么还真会做鱼啊。
没能成功刁难小坏种,让谢时曜心生不满。他尝了一口,鱼的味道也还行,挑不出毛病。
“哥哥,味道怎么样?”林逐一笑吟吟看他。
“还算能吃。”谢时曜夹了一口鱼肉,放进嘴里。
“要配点酒吗?”林逐一问。
“不要,明天早起。”
他们似乎也没话可以继续聊,这顿晚饭,就在这种尴尬的氛围里结束了。
吃完,谢时曜放下筷子:“以后别做饭了。”
林逐一疑惑道:“这不好吃?”
不是好不好吃的问题。
只是我,还不想太早上瘾。
对这名为“家”的幻觉上瘾。
……
在距离老宅半个小时的市中心,白野穿着色彩缤纷的人造貂皮,在自家会所,像只花蝴蝶似的,招呼着前来的贵客。
顾烬生又来了,和一个相貌堂堂,一看就是总裁模样的人一起。除此之外,还跟了好几个明星。
白野视线飞速扫了一圈,很快,他眼睛就亮了。
里面坐着个看起来很乖,带点清纯模样的男人。看着怯懦,但和别人交流时,也没什么问题。
尝起来肯定别有一番滋味。
白野坐过去,和男人打了个招呼:“嗨,你叫什么?”